第九幕:现实

打扮奢华的老师:你知道吗？诶呦，现在医院外面人山人海的，到处都是病人。

莉莉安:你怎么去医院了?

打扮奢华的老师:还不是我家宝宝，感冒了，特别难受，昨晚打了好几个喷嚏，幸好我认识院长，去了就立刻安排主任医生给看了，要不然不知道得被多少个人插队。

莉莉安:插队?医院没人维持秩序吗?

打扮奢华的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急诊嘛，优先收治急重症患者，好几个插着管子的老不死和伤到没有人样的丑八怪被医护人员推来插队，都烦死了!当误我家小宝看病。

莉莉安:呵……那还真是荒唐啊。

打扮奢华的老师:可不是嘛，他们死不死和我有啥关系?凭啥优先?

莉莉安:咳咳……我……咳咳……今天的工作完成了，也该去趟医院了。

打扮奢华的老师:好啊，要我送你不?

莉莉安:不了，我不习惯坐你的豪车。

(莉莉安转身扶墙离去)

莉莉安:咳咳……(咳出一口血)啊……这次咳出的血有点多啊……

塔尔丝:吾师，你看起来气色不怎样。

莉莉安:放心……绝对……咳咳……活到见识到你拿下诺贝尔奖的那一天。

路西法:呵，就算学生拿下诺贝尔又能怎样呢?搞得好像就能买得起那辆豪车和那栋别墅了一样。

塔尔丝:少说点风凉话吧!但……这也正是可悲之处。你有一块钱，我有一块钱，我们一起嚼树皮，这不会带来任何不平等，但我有一百，在吃饭的时候还要查论文，但是不学无术的妓女却每天拿着一万，给有钱人摇摇尾巴拿到了十几万小费，而我又意识到哪怕有一天我成为了受人敬仰的教授一天可能也没有一万……

路西法:所以，大文学家，这才是你如此痛恨妓女又渴望成为一个女人的原因？

塔尔丝:这不重要……但如果我真的如那些人所说生来便是一个女孩的话，我至少能做到洁身自好拒绝诱惑吧……

路西法:洁身自好?在这个社会拒绝诱惑?你这就好比在垃圾桶里保持卫生一样……

莉莉安:塔尔丝，给我接杯水。

塔尔丝:吾师，你要的水，话说能允许我问个问题吗?

莉莉安:问呗，只要我知道一定尽力解答。

塔尔丝:需要多少钱才能将您的恶疾医好。

莉莉安:问这个干嘛?我的身体……咳咳……

塔尔丝:吾师，恳请您告诉我。

莉莉安:一百万。

路西法:呦呵，和你昨晚打赏妓女的金钱相当。

塔尔丝:您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莉莉安:也就五千多吧……反正我是不太可能付的起这笔钱了，哈哈哈……咳咳……

塔尔丝:吾师……我觉得您应该活着，你至少是个好人，是在这肮脏的教育体系中少见的好人，要不我拿这笔钱吧如何？

莉莉安:开什么玩笑?傻孩子?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离开，那就坦然接受吧，我可不要躺在禁闭室一样的病床上苟延残喘。

塔尔丝:可是你的离开，导致了许多蝴蝶效应，从不是一个生命逝去那样简单……

路西法:呦呵，不可理喻的理想主义者，死到临头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和你这大文学家有的一拼……

塔尔丝:也许吧……理想主义者往往没什么好下场，能被记住的也只有少部分，极少数，但他们，个个都错得悲壮……他们也许输了，但他们没做错什么……

路西法:这话还真是悲情啊。

塔尔丝:并非悲情，而是现实，革命从来不是英雄主义，而是今天缺药了，明天队员走丢了，后天撤退的时候像落荒而逃连枪都扔了，但哪怕这样，也仍旧咬牙坚持，我们很少能赢，但有时也会，不是吗?

路西法:好了，多说无益，我们看看她会怎么做吧。

莉莉安:(接起电话)喂?怎么了？哦，是班长的父亲，您要和我探讨学生的学习情况，咳咳……没问题，来找我吧，来办公……咳咳，不了，来医院吧。(挂断电话)但愿吧，别又给我送钱……

路西法:搞得好像办公室那群腐败分子不收钱一样……

塔尔丝:或许吧，但至少有监督，哪怕是毫无用处的监督，表面功夫的监督，但这至少会给人点心理慰藉不是吗?

路西法:那还真是不可理喻，人类就是这么愚蠢，宁愿相信那些毫无用处的摆设也不会愿意去做点什么真实有用的。

(莉莉安步行到了医院)

莉莉安:咳咳，这天气，真是炎热……但是能省点钱也不错，毕竟我这身体，也挺不了多久了。

班长父亲:老师，您终于来了。

莉莉安:你到的怎么这么早?

班长父亲:我这法拉利可是最大马力款，一脚油门就到了，害，明人不说暗话，我得谢谢您对我孩子的栽培，还有让我孩子当班长的事情。

莉莉安:咳咳，教书育人是我的工作，你的孩子，在管理班级方面确实出众，我觉得……咳咳，没什么好感谢的。

班长父亲:害，您终于愿意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我了，这我懂，我都懂，我有一点心意，希望您笑纳。

莉莉安: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咳咳……

班长父亲:老师，您看，您的意思我都懂，这张银行卡里有两百万，您就收下吧。

莉莉安:不!想都别想!

路西法:呦，还真是不可理喻(悄悄施法让莉莉安出现幻觉)

莉莉安:啊!这是……(莉莉安看见了自己死后的场景)

打扮奢华的老师:听着，莉莉安已经不在了，我不管以前她怎么惯的你们，明天教师节，谁送的东西便宜，我就把你发配到最后一排，听到没有?

莉莉安:真实荒诞……

瑞欧丽:老师，我挺迷茫的。

打扮奢华的老师:迷茫什么?你卖淫一天挣那么多钱，可比好好学习挣钱多了。

莉莉安:这……也算为人师表吗?

幻境中的塔尔丝:老师……

打扮奢华的老师:滚蛋，看见你就烦，那个穷酸样，也不知道送点礼，考不上大学的东西，别来烦我。

幻境中的塔尔丝:哎，要是莉莉安还活着就好了……

莉莉安:是啊……是啊……

(幻境结束)

班长父亲:老师，您就……

莉莉安:没问题，给我吧

班长父亲:啊，谢谢老师，还望老师多照顾

塔尔丝:不!莉莉安老师!

路西法: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还是尊重吧……

塔尔丝:怎么会……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是莉莉安……是莉莉安……莉莉安……

路西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生存面前，我们都没得选……慢慢接受现实吧，大文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