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过后的第七个夜晚,法兰西站在灯塔顶端,咸涩的海风将他金色的长发吹得凌乱不堪。
"长官,您该休息了。"副官第三次爬上旋转楼梯,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
法兰西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海域:"声纳有反应吗?"
"没有,长官。"副官犹豫了一下,"但...我们在东面礁石区发现了这个。"
法兰西猛地转身,差点打翻咖啡。副官递上一个被海水泡得发皱的皮质笔记本——那是英吉利从不离身的航海日志。
"在哪里找到的?"法兰西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卡在礁石缝里...还有..."副官咽了咽口水,"这个。"
一枚沾着海水的怀表静静躺在副官掌心,表盖上的鸢尾花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法兰西的指尖刚触到表链,怀表突然"咔嗒"一声弹开——
1793年的红酒塞子正静静躺在表盘中央。
"混蛋..."法兰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他妈最好给我活着..."
突然,灯塔的探照灯扫过海面,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浪花中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法兰西几乎是扑到栏杆边。
副官举起望远镜:"好像是...救生艇?"
法兰西夺过望远镜的瞬间,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在刺目的白光中,他清楚地看见——
英吉利苍白的脸正贴着救生艇的透明舱盖,嘴唇蠕动着在说什么。
"快!放救援艇!"法兰西的声音已经破音。他疯狂地拍打着灯塔的警报器,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海湾。
当救援队将救生艇拖上岸时,法兰西第一个冲了上去。透过布满水雾的舱盖,他看见英吉利蜷缩在角落里,嘴唇冻得发紫,却还在对着通讯器喃喃自语:
"...北纬49°...西经2°...告诉那个法国青蛙...他的红酒...难喝得要死..."
法兰西一拳砸开舱门,海水混合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你他妈..."
英吉利缓缓抬头,灰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光:"...迟到...七天的...下午茶..."
法兰西一把将人拽进怀里,英吉利冰冷的体温让他浑身发抖:"混账东西...你知道我这七天..."
"知道..."英吉利虚弱地勾起嘴角,"你摔了...十二个咖啡杯...骂了...三十四次混蛋..."
海浪拍打着礁石,法兰西把脸埋进英吉利潮湿的衣领,咸涩的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欢迎回来。"
英吉利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勾住法兰西的小指:"...红酒...还是等你生日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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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93年的红酒塞:英吉利每次远航都带着它
• 航海日志最后一页:画着法兰西睡着的侧脸
• 救生艇通讯器:持续发送了七天信号
• 怀表停摆时间:恰好是失联那一刻
"我们之间永远差一场正式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