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2号高中生突然喊了一声,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点醒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做个流星锤?”
“流星锤?”罗辑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此话怎讲?这桥这么窄,拿流星锤能干啥?”
“别管了,先脱衣服!”高中生急得直摆手,指着众人身上的绿色运动服,“把你们的外套脱下来给我,快!”
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事到如今,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常一鸣率先脱掉外套,扔了过去;单体博、罗辑、22号流浪汉……一个个绿色运动服外套像接力似的传到高中生手里,很快堆了一小堆。
“够了!”高中生抓起外套,三下五除二地把袖子系在一起,又把所有衣服团成一团,用最外面那件的袖子死死捆住,前面瞬间形成一个沉甸甸的巨型球体,看着像个简陋的布锤。
“你这是……”67号护士大姐看得一脸茫然。
高中生没解释,抱着布锤走到桥边,深吸一口气,瞄准前面一组玻璃的左边那块,猛地把布锤甩了过去。
“砰!”
布锤重重砸在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玻璃晃了晃,竟然没碎。
“没碎?”22号流浪汉忍不住喊了一声。
高中生却眼睛更亮了,他猛地拽着布锤往回拉,借着反作用力,狠狠砸向旁边的玻璃。
“哗啦!”
这次脆响过后,玻璃瞬间碎成了渣,哗啦啦地往下掉,露出空荡荡的缺口。
“成了!”高中生低喝一声,借着布锤的拉力,纵身一跃,稳稳地跳到了刚才没碎的那块玻璃上。
“牛逼啊!”22号流浪汉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使劲拍着手,“这招绝了!”
常一鸣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磨破的手掌,突然觉得很累。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罗辑在低声安慰67号,高中生在摆弄那个用衣服做的流星锤,22号流浪汉靠着墙,眼神茫然。
这场游戏还没结束,但他们已经快要耗尽力气了。
罗辑也看呆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他这是用衣服团当锤子,先砸左边,没碎就知道是钢化玻璃,再砸右边,碎了就肯定是普通玻璃,这样就能确定哪块能踩了!”
“可不是嘛!”常一鸣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意,“这小子看着不起眼,脑子倒转得快!比瞎跑靠谱多了!”
高中生站在玻璃上,回头冲他们咧嘴笑了笑,虽然还在喘,眼神里却满是得意:“快跟上!我先把前面的玻璃砸开!”
他说着,又把布锤甩向前面一组的左边玻璃。
“砰!”没碎。
再甩向右边:“哗啦!”碎了。
他又跳了过去,动作越来越熟练,像个玩杂耍的艺人。
“太厉害了!”67号护士大姐激动得直拍手,刚才的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散了大半,“这样就不用瞎猜了,也不用怕被人推下去了!”
“赶紧脱外套,再做一个!”常一鸣对着剩下的人喊,“咱们轮流来,保证后面的人都能跟上!”
众人七手八脚地脱外套,学着高中生的样子捆成布团。虽然没有第一个那么大,但用来砸玻璃足够了。
“我来!”罗辑抓起布团,深吸一口气,跟着高中生的节奏往前跳。他先用布团砸左边,没碎,再砸右边,碎了之后稳稳跳过去,动作虽然没高中生利落,却也稳稳当当。
“好样的!”高中生在前面喊。
桥这边的人看着他们一步步往前挪,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刚才95号的阴狠、33号的坠落带来的压抑,好像都被这“流星锤”砸开了个口子,透进了点光亮。
“这招比瞎跑靠谱多了!”22号流浪汉搓着手,跃跃欲试,“等会儿我来试试,保证比他俩还快!”
常一鸣看着前面两个跳跃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布团,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突然觉得,这场游戏或许不只是靠运气和狠劲,有时候,一点小聪明反而能救命。
对岸的95号和1号显然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95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不知道在骂什么。1号还是那副样子,帽檐压得很低,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岸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1号死死攥着95号的头发,另一只手像铁钳似的扣在他脸上。95号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双手胡乱地抓挠着,指甲在1号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啊——!”
又是一声短促的痛呼,1号猛地松开手,95号捂着脸往后退,指缝里渗出鲜红的血,两颗浑浊的眼球掉落在地,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你找死!”1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抬脚就往95号胸口踹去。
95号失去了眼睛,根本分不清方向,被踹得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后倒,直接翻过平台边缘,朝着桥下坠落。
“95号淘汰。”
广播的声音落下时,1号低头看着地上的眼球,帽檐下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冷得像冰。
桥这边的人看得心惊肉跳,没人说话,只有风穿过玻璃桥的呼啸声。
“别管那边了,快到了!”高中生8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手里的流星锤已经砸到最后一组玻璃,左边那块被砸得发出闷响,纹丝不动。
“就是这块!”他喊了一声,顺势把右边的玻璃砸碎,翻身跳了过去,稳稳地落在对岸。
“快跟上!”常一鸣推了罗辑一把。
众人依次往前跳,就在这时,77号女人刚要起跳,身后的79号突然伸出手,狠狠往她背上推了一把。
“啊!”77号毫无防备,身体往前扑,正好落在最后一组右边的碎玻璃上,整个人瞬间往下坠。
“79号!你干什么!”67号护士大姐看得目瞪口呆,愤怒地冲上去想打她,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终点的红衣人正举着枪,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枪口隐隐对着桥面。谁都知道,在这里动手,只会被当场击毙。
79号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只是推了块石头:“她太慢了,耽误时间。”
“你个毒妇!”58号攥紧了金镯子,气得浑身发抖——她和77号一直互相照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77号的惨叫声很快消失在桥下,广播却迟迟没响,像是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沉默。
“别愣着了,快走!”常一鸣咬着牙,拽着还在发抖的67号往前跳。
最后剩下的人接二连三地跳过最后一组玻璃,落在对岸时,每个人都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
1号靠在岩壁上,看着他们,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群侥幸活下来的人。
红衣人走上前,指了指身后的通道:“跟我走。”
众人默默地跟上去,没人说话。刚才77号坠落的画面还在眼前晃,79号冷漠的脸也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回到熟悉的大厅,灯光依旧惨白,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走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每个人都清楚,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玻璃桥上的厮杀,比之前任何一场游戏都更刺骨,也更让人明白,在这里,活下去的代价,可能是眼睁睁看着同伴坠落,甚至……亲手把他们推下去。
常一鸣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磨破的手掌,突然觉得很累。他抬头看向身边的人,罗辑在低声安慰67号,高中生在摆弄那个用衣服做的流星锤,22号流浪汉靠着墙,眼神茫然。
这场游戏还没结束,但他们已经快要耗尽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