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团队的默契

（纸张递到手里时，常一鸣的指尖在微微发颤。作为富人家的保姆，他平时总在计算家用开支，可此刻攥着笔的手却像被冻住了——统一的绿色运动服袖口被他攥得发皱，粗糙的纸面边缘硌着掌心，倒比雇主家最名贵的餐具还让人紧张。

他飞快扫过队友：刘本强正咬着笔头，这位壮汉的绿色运动服领口被扯得有些变形，喉结在紧抿的嘴唇下上下滚动，手背上的青筋把绿色布料都撑起了小鼓包；罗辑的手悬在纸上方，笔尖在“0”的位置点了又点，他的绿色运动服后背已经洇出一片汗渍，社恐的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单体博则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绿色运动服的袖子被他卷到肘部，露出的小臂绷得笔直，显然在使劲憋着劲儿思考。

对面的寸头小伙冲常一鸣扬了扬下巴，嘴角勾着轻佻的笑。他和三个队友的绿色运动服上沾着同样的泥点——显然是之前游戏留下的痕迹，几人交换眼神时，连抬胳膊的幅度都透着默契，那是长期一起行动才有的熟稔。

“请写下本轮分配的金币数，范围0-7，团队总和不得超过7。”红衣人的声音像冰锥扎进空气里，“10秒倒计时开始。”

常一鸣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坑。他想起每天给雇主家孩子分水果时，总要匀着来，可现在是四个人分7个金币，匀不好就是全军覆没。写1？稳妥，但怕队友们也这么想，总和太低；写2？又怕刘本强想多拿，罗辑不敢拿，单体博再凑个2，加起来就超了……

刘本强盯着纸面，绿色运动服的衣襟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他想多拿点，可“总和7”像道坎——自己要是写2，剩下三人最多能写5。他瞅了眼罗辑，那小子手抖得像筛糠，估计只敢写0；常一鸣看着稳当，大概写1；单体博聪明，说不定留余地写2。1+2+0+2=5？不对，总和5是不是太保守了？可万一单体博也写2，自己写3，那就1+3+0+2=6，还在范围内……

罗辑的笔尖在“0”上悬了3秒，绿色运动服的袖口蹭过额头的汗。他满脑子都是“别出错”，社恐的他根本不敢猜队友的心思——万一自己写1，别人也写多了，总和超了怎么办？写0最安全，至少不会拖累大家，就算队友们写够7，自己没拿到金币，顶多资产减1，总比全队白干强……

单体博的视线在“1”和“2”之间打转。他指尖敲着纸面，绿色运动服的手指关节泛白。逻辑题里的最优解是2+2+2+1=7，可谁愿当那个“1”？他觉得自己可以让一步写1，但又怕队友们都这么想——要是三人写1，一人写0，总和才3，太亏了。要不赌一把？自己写2，指望有人愿意少写点……

对面的寸头组里，四人的绿色运动服在灯光下泛着同样的光泽。寸头用笔杆敲了敲纸面，冲队友们抬了抬下巴——这是他们之前合作时的暗号：按上次的分配来。他自己写2，左手边的队友写2（上次他就主动要了这个数），右手边戴眼镜的写1（他总说“够活就行”），最后那个高个写2（每次都主动补到总和7）。2+2+1+2=7，不多不少，他们甚至不用对视，绿色运动服下的肩膀都透着笃定。

“3秒倒计时。”红衣人的声音像警钟。

常一鸣闭了闭眼，笔尖落下：就写1，赌队友们能匀着来。

刘本强咬咬牙，划下一个“2”——少拿点，稳当最重要。

罗辑猛地按下笔尖，在“0”上戳出个黑团。

单体博深吸一口气，写下“2”——希望有人愿意妥协。

四张纸被收走时，常一鸣看见队友们的绿色运动服都在微微发颤，而对面寸头组的四人却坐得笔直，仿佛已经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