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在单人病房里切割着寂静。
沈清漓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指尖冰凉。
祁煜沉睡的脸在氧气面罩下显得异常苍白,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脆弱的阴影,额角的纱布渗出刺目的红。
三天了。
七十二小时里,她亲眼看着医生从他胸腔引流出积血,听着他因肋骨骨折在麻醉中无意识的呻吟。
祁家派来的保镖像铁塔般守在门外,若非她假扮护工溜进来,此刻连这指尖触碰他手背的温度都是奢望。
沈清璃小煜...
她哑声唤出这个十五年未曾出口的称呼,指腹轻轻摩挲他手背上青紫的针孔。
昏迷中的祁煜似乎有所感应,眉心痛苦地蹙起,干裂的嘴唇翕动:
祁煜别走…
沈清漓的眼泪猝然砸在他手背。
她想起出租车后视镜里那辆疯狂逼近的哈雷机车,暴雨中他头盔下绝望的眼神,以及刺耳的刹车声后那声沉闷的撞击。
沈清璃傻子...
沈清璃为了拦我,命都不要了吗?
她哽咽着将脸贴上他微凉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