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漓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已经发了五分钟呆。

「深空机车俱乐部周日骑行活动，9点公司楼下接你。——祁煜」

消息后面跟着个哈雷戴维森的表情符号，嚣张得就像发信人本人。

她指尖悬在键盘上，打出一行「我可能没空」又删掉。自从上周那个差点发生的吻被电话打断后，祁煜的态度若即若离，今天这条邀请来得突然却不容拒绝。

小林答应他啊！

小林全公司女生都想坐祁少的机车后座好吗？

助理小林突然从背后探头，

沈清漓啪地锁上屏幕，耳根发烫：

沈清璃你怎么……

小林全楼层都看见他上周送你回来时那个拉风的急刹了。

小林眨眨眼，

小林黑色皮衣配哈雷，简直像从电影里......

沈清璃帮我取消周日上午的会议。

沈清漓突然打断她，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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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沈清漓在衣柜前换了三套衣服，最终选了修身的牛仔裤和米色针织衫——够休闲又不至于太刻意。

推开公寓大门时，引擎的低吼已经等在楼下。

祁煜跨坐在哑光黑的机车上，今天他没穿惯常的皮衣，而是简单的白T恤外套着黑色机车夹克，露出的手臂线条在晨光中泛着蜜色光泽。

见她出现，他随手抛来一个头盔。

祁煜怕高的人敢坐机车吗？

他嘴角噙着笑，指尖故意擦过她接头盔的手背。

沈清漓假装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沈清璃我什么时候说过怕高？

祁煜孤儿院天台。

他调整后视镜，镜片反射出他带笑的眼睛，

祁煜你说站在边缘会腿软，但还是陪我看完了整场流星雨。

记忆突然鲜活地撞进胸口。十二岁的夏夜，她死死攥着生锈的栏杆，而十岁的祁煜整个趴在天台边缘，半个身子都探出去指着天空。

祁煜抱紧。

祁煜除非你想体验自由落体。

发动机的轰鸣打断回忆，祁煜抓过她的手腕环在自己腰间，

车身猛然前冲的瞬间，沈清漓整个人贴上了他的后背。

隔着单薄衣料，祁煜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包围过来，她下意识收紧了手臂，立刻感到掌心下的腹肌明显绷紧。

祁煜原来清漓姐这么热情。

风声送来他带着笑意的调侃，沈清漓羞恼地捶他肩膀，却被突然的加速逼得再次抱紧。

这次她清晰听见胸腔里鼓噪的心跳，却分不清来自自己还是身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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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行队伍在盘山公路形成流动的金属河流。沈清漓很快发现祁煜是领骑——不是靠技术，而是其他人默契地跟随他每个转弯。

当他们在观景台休整时，几个车友熟稔地扔给祁煜冰啤，称他"祁少"，却对她这个"女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

祁煜别介意。

祁煜拉开易拉罐递给她，

祁煜他们怕我跟上次一样，有人搭讪我女伴就直接飙车走人。

沈清漓接过啤酒，突然注意到他右臂内侧有几道细长的浅色疤痕，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祁煜突然转身去拿背包，T恤袖口滑落时堪堪遮住了那些痕迹。

祁煜回程要下雨。

他望着远处聚集的乌云岔开话题，

祁煜我们得提前......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下来。车队瞬间分散，祁煜拽着沈清漓冲进最近的一家便利店。

玻璃门关上的刹那，暴雨如瀑倾泻，将世界隔绝成模糊的水幕。

祁煜你头发湿了。

温热的手指突然拨开她黏在颈侧的发丝。沈清漓抬眼，看见祁煜不知何时买了毛巾，正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发梢。

这个角度能看清他垂下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与平日张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清璃我自己......

祁煜别动。

他单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用毛巾边缘轻按她额角的水珠，

祁煜小时候我发烧，你也是这样帮我擦汗的。

便利店的灯光将他轮廓镀上毛茸茸的金边。沈清漓突然发现他左耳后有一颗小痣，藏在发际线边缘，像刻意藏起的秘密。

当毛巾滑到她锁骨时，祁煜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瞬。

祁煜你这里有颗星星。

他指尖轻点她颈窝淡褐色的胎记，

祁煜和孤儿院那年夏天......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风雨裹挟着几个避雨的路人闯入。

旖旎的气氛瞬间破碎，祁煜后退半步，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祁煜雨小了，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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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清漓泡在浴缸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胎记。

电脑屏幕上还开着搜索页面——「祁氏集团继承人祁煜」，关联词条是「家族内斗」「私生子疑云」。

其中一篇财经报道的配图里，西装革履的祁煜站在一位威严老者身侧，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冷漠表情。

浴室雾气朦胧了屏幕，也朦胧了那些关于祁家收养内幕的揣测。

她想起今天那些疤痕——绝非意外造成的整齐划痕，也想起暴雨中他擦拭她头发时，自己瞥见他钱包里露出的半张药方。

手机突然震动，祁煜的消息随着气泡浮出水面：

「下周客户提案，我需要你穿那件蓝裙子」

「就是天台看流星那天你穿的颜色」

沈清漓把手机按在胸口，热水没能温暖突然发冷的指尖。他记得，全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