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色真美!
柳枝随风舞动,月光照着软软的水波,当间那一溜儿反光,像新砑的银子。湖上似乎只有那一条船了,山也只剩了淡淡的影子,山下偶尔有一两星灯火,轻雾染上了丝丝醉意。
“尚锦啊,今晚我们不醉不归!”船舱里传出贾玄染了醉意的声音。
颜尚锦则是嫌弃地看着他,道:“喝这么多,末了,我可不送你回去。”转了头,又忽的想起一件事,抢过贾玄的酒壶倒了一杯,挑眉说:“今早不还与我在朝堂上吵得欢嘛,今夜又找我喝酒,怕不是有事求我。”
无事就不能找你喝酒了?再说今早……”
老爷,大将军,公主和夫人差小的请您们回去。”一位小厮恭恭敬敬地敲了敲。
对了,大将军快些回府吧,公主先回去了,说有个喜事儿要告诉您嘞。老爷也快快随我回府去吧,天色暗了,夫人等了许久了。”
贾玄回了府,直奔卧房。
“娘子!”贾玄从后抱住公主,公主则娇道:“夫君!”他们私里总是如平常夫妇般。
公主走到茶桌旁,侍女立马倒了杯茶并退了出去。公主坐下,轻抿了口茶,眉眼含笑:“今儿身子不爽,传马医士来瞧,竟是有了两月有余的身孕。”
贾玄懵了毕竟他们已成亲三年却无子嗣,这个消息来得突然。
贾玄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即抚掌大笑:“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娘子可还有不适?”
“食量大了些罢了,无事。”
“我问过马医士了,多半是个女儿,我想若真是女儿就叫她承欢吧,你意下如何?”
“女儿好啊,娘子取的名字也好,就叫承欢。”大将军显然已经沉迷在高兴中无法自拔了。
“对了,今晚瞧见中书令之子颜嘉华,一岁多了,当真是机灵可爱。我有意与他家结亲。”
“哎呀,还未生下来就如此早地决定作何。虽然我与尚锦相识多年,信得过他亦信得过其子,可若生下是男儿,又或两人不能和……”贾玄滔滔不绝地说着。
“我只是有意,这事自然以后商量”公主打断了他。
“我只是想……”
公主没有继续说,她走到床边坐下,柔和的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她不安的神情。
“不知怎的,自十九岁嫁与你,我的身子就不怎么好了,更是流了两个孩子,寻了天下名医也没查出什么病,我心里头不安啊。我想,若是阎王真要趁早收了我,我也要生下我的孩子,且为其寻个可靠的人家,你心思粗,我不放心。”
公主望着那黑夜中闪闪发光的星星,眼里已蓄满了泪水,她喃喃道:“或许,不久之后我也会成为那群星中的一颗吧。我就在天上看着你们。”
“韶玉!”贾玄轻轻搂过公主,“莫要乱想,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要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儿成婚呢,我们还要白头偕老呢,别再说胡话了。”
她也想看自己的孩儿成婚,想与爱人白头偕老,可这似乎有点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