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台外星机甲的残骸在海风里浮起,像被无形之手缝合。
火星驾驶舱的扩音器里,传出沙哑的星际通用语:
「地球怪兽,不过是碳基残渣。」
水星驾驶员嗤笑:
「连行星炮都没逼出你的最终形态,真让人失望。」钢铁彼此吸附、熔融、重铸。
赤红、银汞、暗金、琥珀、炽白、深蓝、苍绿——七色装甲板块旋转拼接,化作一尊千米高的融合巨神:
「Ω-天渊歼灭者」。它的头部是七重光学镜叠成的棱形太阳,胸口镶嵌七颗行星核心,每一次心跳都掀起引力乱流。传奇哥斯拉刚踏入回流的海潮,便被一道引力锚锁强行拉回。
Ω-天渊的拳头裹挟木星风暴与金星日珥,一拳轰在哥斯拉胸口。粉晶背鳍瞬间熄灭。
哥斯拉像被抽走灵魂的巨像,轰然倒在干涸的海床之上,溅起尘浪。
世界安静得只剩雨点打在钢铁上的滴答声。——异世空间·始祖之问——黑暗,无边无际。
却又温暖,像回到母星的羊水。哥斯拉在失重里漂浮,鳞甲缝隙透出微弱粉光。
前方,一尊更古老的影子缓缓浮现——
背鳍如黑曜石长城,眼瞳是燃烧的银河。
始祖哥斯拉,沉眠于所有泰坦基因链尽头的原点。『你来了,又一次。』
始祖的声音不是声波,而是直接在哥斯拉的核心里共振。传奇哥斯拉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道被Ω-天渊打出的裂痕,粉光正从边缘一点点熄灭。
『……我败了。』
他声音沙哑,像潮汐磨碎的礁石。
『我想进入战原形态,却连门槛都摸不到。』始祖哥斯拉抬起尾鳍,轻轻点在传奇的额头。
『战原不是愤怒,不是绝望。
战原,是“守护”本身被压缩到极致后,
在绝望里仍不肯熄灭的——心跳。』始祖的背鳍亮起极暗的深红,像宇宙最初的那团火。
『上一次你能踏入战原,是因为摩斯拉把她的光给了你;
这一次,你只有自己。
问问自己——
如果这颗星球今天就要毁灭,
你是否仍愿意用最后一滴血,为她再争取一次呼吸?』传奇哥斯拉闭上眼。
香港废墟里,孩子们的哭声、母亲的呼喊、海水重新灌回港口的呼啸,像潮水涌入他的听觉。他胸口那道裂痕,忽然渗出一点更温柔的光。
不是粉,不是白,而是像黎明前最暗处,仍坚持不肯熄灭的海平线。始祖哥斯拉微微一笑,整座异世空间随之震颤。
『记住——
战原不是形态,
是“我还在”的誓言。』空间崩解成光屑。——现实·雨落——香港,Ω-天渊抬起行星核心炮,对准哥斯拉倒下的身躯。
「最后一击,让这颗星球安静。」炮口汇聚七色恒星风暴。就在光柱即将喷薄的一瞬,
哥斯拉的尾鳍,轻轻动了。他胸口的裂痕中,透出一条极细、极韧的光脉。
那不是背鳍的光,不是原子炉的光,
而是比所有光都更早的——心跳的光。粉晶背鳍重新亮起,却不是从前那种华丽的粉,
而是像被血与黎明共同染透的深绯。始祖的声音,在他体内回荡——
『站起来,孩子。
战原,从来不是“我能赢”,
而是“我还在”。』哥斯拉睁开眼的瞬间,
整个香港,听见了一颗星球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