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桐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晶体手指却如烟雾般穿过了张束违的脖颈。傅云深惊愕地看着怀中的躯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你们...释放了它..."
苏雨桐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晶体手指却如烟雾般穿过了张束违的脖颈。傅云深惊愕地看着怀中的躯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无数蓝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鬼——"张束违的咒骂戛然而止。
整个山体突然震动起来,但奇怪的是没有一块岩石坠落。相反,四周的墙壁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被水浸湿的油画。黑暗中有光点聚集,逐渐形成三维影像——他们正站在一个全息投影的中心,周围重现着某个过去的场景。
"这是记忆投影。"吴磊摸着手腕上发光的莲花疤痕,"和我在寺庙经历的一样..."
画面逐渐清晰。他们看到了这个圆形大厅不久前的样子:仪器运转正常,灯光明亮,中央容器里确实浸泡着苏雨桐,但她是清醒的,正通过某种接口与计算机交流。更令人震惊的是,操作台前站着三个人——张束违的叔叔张临渊、守门人叛徒陈长老,以及一个半边脸融化的高大男子。
"平衡者...守门人...教派..."傅云深声音嘶哑,"他们竟然合作了?"
投影中的苏雨桐突然转头,目光穿透时空般直视傅云深:"不,是被同一个谎言欺骗了。"尽管是幻象,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他们都相信自己是主导者,实际上都是棋子..."
场景变换,显示出更早的画面:苏雨桐独自潜入设施,熟练地破解层层安保。她的目标明确——不是破坏,而是"接管"系统。在将晶体左手接入主控台前,她留下了一段全息记录:
"傅云深,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的计划成功了。这个设施不是'门'的观察站,而是门本身。你祖父当年发现的真相是——第一位钥匙守护者是从门那边过来的混血存在,我们一直在守护的不是人类世界,而是两个世界的平衡..."
画面突然闪烁,切换到另一个角度:张临渊和陈长老正在激烈争吵。
"你说过只是需要钥匙守护者的血来稳定系统!"陈长老怒吼,"现在却要完全开启门?"
张临渊冷笑着按下某个开关,陈长老突然痛苦地跪倒在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愚蠢,你真以为三百年的平衡是自然形成的?那是门那边的存在在沉睡!现在祂们要醒了——通过钥匙守护者的血脉!"
幻象再次变换,显示出苏雨桐被发现的场景。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抵抗,而是平静地要求进入中央容器:"我的晶体结构可以暂时稳定系统,为傅云深争取时间。告诉他...找到第十三幅壁画..."
全息影像突然加速,像快进的录像带。他们看到苏雨桐被放入容器,看到她与系统连接时全身痉挛的痛苦,最后看到她陷入昏迷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玻璃上写下"不要相信平..."——不是"平衡者",而是"平"字后面的内容被系统抹去了。
"等等,第十三幅壁画?"吴磊突然指着墙壁,"那里!"
在现实中被仪器遮挡的墙面上,隐约露出一幅与其他十二幅风格迥异的壁画:一个半人半晶体的生物正从漩涡状的"门"中走出,将一把匕首交给跪在地上的古代人类。壁画角落刻着一行小字:"第一位钥匙守护者,两个世界的桥梁"。
傅云深踉跄着后退一步,锁骨下的八触标记灼痛得几乎让他昏厥。那些记忆碎片突然串联起来——祖父日志中的忏悔、雪山观测站的实验、还有他自己对那些古老符文本能的理解...一切都有了解释。
"我的血脉..."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还未消退的发光纹路,"不是纯人类。"
幻象突然全部消散,山体真实的震动随之而来。这次是真的崩塌——碎石从天花板砸落,仪器爆出火花,中央容器开始龟裂。
"我们必须离开!"张束违拽起发呆的傅云深,"整个山都要塌了!"
"不!"傅云深挣脱他,冲向主控台,"苏雨桐的计划还没完成!系统崩溃意味着门将完全开启!"
他在键盘上快速操作,调出最后一段隐藏记录。苏雨桐的影像再次出现,这次更加虚弱:"唯一阻止门开启的方法是...有人接替我成为观察者。需要钥匙守护者血脉...和自愿的牺牲。"
她直视着傅云深:"这不是封印,而是平衡。像第一位钥匙守护者那样...成为桥梁。"
一声巨响,整个天花板塌陷了一半。吴磊拉着傅云深躲开坠落物:"没时间了!我们必须走!"
张束违却站在原地没动,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是对的。我叔叔的笔记提到过...这个系统必须有一个观察者维持平衡。"他看向傅云深,"但代价是..."
"永远的连接。"傅云深平静地接上,目光落在开裂的中央容器上,"成为两个世界的锚点。"
又一波更强烈的震动袭来,这次伴随着一种诡异的、如同巨大生物呼吸般的低频声波。显示屏上的监控画面显示,山体深处的某个空间正在撕裂,蓝光如血管般在岩石中蔓延。
"走!"傅云深突然推着吴磊和张束违向出口冲去,"到寺庙等我二十四小时。如果我没回来..."
他没说完,转身冲向中央容器,跳进了那滩所剩不多的蓝色液体中。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傅云深的皮肤开始发光,血管纹路与容器底部的接口逐渐同步...
"不!"吴磊想冲过去,被张束违死死拉住。
"这是他必须做的选择。"张束违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敬意,"钥匙守护者的最终使命。"
最后一刻,傅云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竟带着释然的微笑。然后整个容器被落石掩埋,山体彻底崩塌的轰鸣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