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深盯着手中泛黄的羊皮纸,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边缘处那行几乎被岁月磨平的梵文。窗外雨声淅沥,办公室里唯一的光源是那盏老旧的台灯,在墙上投下他佝偻的身影。
"傅教授,您真的决定要参加这次探险?"助手小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三十年了..."傅云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羊皮纸小心地收入一个铅制盒子,"自从在敦煌发现那半张地图,我就在等这一天。"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傅云深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傅教授,东西准备好了吗?明早六点,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傅云深从抽屉里取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熟练地检查弹仓。小李倒吸一口冷气:"教授,这..."
"西域沙漠不是大学校园,"傅云深将枪塞进腰间,"那里埋藏的东西,比任何强盗都要危险。"
次日黎明前,一辆黑色越野车准时停在了考古研究所后门。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齐岳山,国内最神秘的富豪之一,也是这次探险的资助人。
"久等了,教授。"齐岳山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他戴着墨镜,即使在昏暗的晨光下也不摘下。
傅云深拎着行李上了车,发现后座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子,正专注地翻阅一本古籍;另一个是满脸风霜的中年男子,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介绍一下,"齐岳山发动车子,"苏雨桐,国内顶尖的文物鉴定师;老刀,我们的向导,在西域沙漠混了二十年。"
苏雨桐抬头冲傅云深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老刀则只是哼了一声,继续摆弄他那根烟。
"我们的摄影师会在机场与我们会合。"齐岳山补充道,同时从手套箱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傅云深,"最新的卫星图像,我想您会感兴趣。"
傅云深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张高清晰度的航拍图。其中一张显示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有一处不自然的圆形凹陷,周围辐射出八条笔直的"线条",宛如一个巨大的蜘蛛网。
"这是..."
"千佛密藏的入口,或者说,其中之一的入口。"齐岳山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根据您三十年前发现的那半张地图,加上我从...特殊渠道获得的另外半张,我们终于定位到了它。"
傅云深的手指微微发抖。千佛密藏——这个在学术界被视为神话的传说,据说埋藏着佛教传入中国前西域某个古老文明的全部秘密。更令人不安的是,民间传说中提到密藏中不仅有珍宝,还有"不该被唤醒的东西"。
"齐先生似乎对密藏了解很多?"傅云深试探性地问。
齐岳山的墨镜反射着晨光:"家父曾是民国时期的探险家,留下了一些...有趣的笔记。"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傅云深注意到苏雨桐悄悄观察着每个人,而老刀则时不时通过后视镜与齐岳山交换眼神。这支队伍,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三天后,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
烈日炙烤着无垠的黄沙,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象。五匹骆驼排成一列,在沙丘间缓慢前行。除了先前的四人,队伍中还多了一个背着各种摄影器材的年轻女孩——林小满,齐岳山高薪聘请的摄影师。
"还有两公里。"老刀眯眼看了看太阳,又检查了下手中的GPS,"那地方在卫星图上看着不大,实际上是个直径近一公里的凹陷。"
傅云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水壶已经见底。自从进入这片区域,他的考古仪器就开始出现异常,指南针疯狂旋转,就连最精密的金属探测器也不时发出刺耳的鸣叫。
"电磁异常,"苏雨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这下面有大型金属结构,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是某种我们还不了解的东西。"苏雨桐的声音很轻,但傅云深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古怪护身符。
走在最前面的齐岳山突然停下,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蹲下身,拂去地面的一层浮沙,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表面——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号。
"我们到了。"齐岳山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众人围拢过来,林小满立刻开始拍照。傅云深戴上手套,小心地触摸那些符号:"这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西域文字...看起来比梵文还要古老。"
"看这个。"老刀用匕首刮开更大面积的沙土,露出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图案——一个八条触手环绕的独眼,线条简练却令人莫名心悸。
林小满突然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图案我浑身发冷..."
"继续挖掘,"齐岳山命令道,"入口应该就在这下面。"
两小时后,在众人合力清理下,一个倾斜向下的石阶显露出来,通往地底深处的黑暗。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与地面相同的古怪符号,越往下,符号越发密集,最后几乎覆盖了整个墙面。
"这些符号..."苏雨桐突然开口,"我在大英图书馆的一份手稿中见过类似的。19世纪一位英国探险家声称在西藏某处发现了'非人之城',墙上的符号与这些极为相似。那位探险家回国后不久就...自杀了,死前用血在墙上画满了这种符号。"
一阵沉默后,齐岳山打开强光手电:"我们不是来听鬼故事的。老刀,你打头阵;林小姐,注意拍摄;傅教授,您负责解读发现的文物;苏小姐,鉴定工作交给您了。"
傅云深注意到齐岳山分配任务时,没有提及自己负责什么。这个神秘的富豪,究竟在寻找什么?
石阶似乎没有尽头,众人向下走了近半小时,空气变得潮湿阴冷,与沙漠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林小满的相机闪光灯不时亮起,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停一下。"傅云深突然叫住大家,他指向右侧墙壁上一块略微凸起的石板,"这上面有浮雕。"
拂去灰尘,石板上的浮雕逐渐清晰——一群身着长袍的人跪拜在一个高台上,台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戴着古怪的头饰。更令人不安的是,浮雕背景中隐约可见一些难以名状的生物轮廓,像是某种软体动物与节肢动物的混合体。
"这是...某种祭祀场景?"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发抖。
傅云深凑近观察:"看这些跪拜者的姿势,他们不是在崇拜那个台上的人,而是他身后的...东西。"
就在这时,林小满的相机突然自动连续拍摄起来,闪光灯疯狂闪烁。"怎么回事?我没按快门啊!"她慌乱地试图关闭相机,却发现电源键失灵了。
"扔掉它!"老刀突然大吼,但为时已晚——相机显示屏上最后一张照片显示,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可能是设备故障。"齐岳山冷静地捡起被林小满丢在地上的相机,取出存储卡折断,"我们继续前进。"
傅云深注意到齐岳山的手在微微发抖,尽管他的声音依然平稳。而苏雨桐则死死盯着那块浮雕,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队伍继续向下,石阶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拱形门洞,门楣上刻着一行清晰的梵文。
"'凡入此门者,当舍弃一切希望'..."傅云深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随即皱眉,"奇怪,这分明是但丁《神曲》中地狱之门的铭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年代完全对不上。"
"除非..."苏雨桐轻声说,"除非但丁的描述并非原创,而是来自更古老的源头。"
穿过门洞,众人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中。强光手电照去,四周墙壁上满是色彩依然鲜艳的壁画,描绘着令人不安的场景——
第一幅壁画展示了一座建在沙漠中的宏伟城市,建筑风格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扭曲的尖塔和螺旋状的穹顶违背物理规律般耸立着。城市中央是一座金字塔状建筑,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球体。
第二幅壁画中,城市陷入混乱,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无数触须状的阴影从中垂落。市民们跪地祈祷,而一些身穿黑袍的人正将活人献祭给那些触须。
第三幅壁画最为诡异:金字塔顶的球体已经破裂,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生物正从中爬出。它的主体像是一个巨大的脑组织,周围伸出数十条触手,每根触手上都长满了眼睛。城市已经半毁,而那些黑袍人却跪在怪物面前,脸上带着狂喜的表情。
"这是什么鬼东西..."林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撞上了身后的老刀。
老刀一反常态地没有抱怨,而是死死盯着最后一幅壁画,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傅云深注意到壁画下方有一排小型的、像是供品台的石座,上面摆放着几个已经干瘪的、篮球大小的球状物。出于职业习惯,他戴上手套拿起其中一个仔细检查。
"别碰那些!"苏雨桐突然尖叫,但已经晚了。
傅云深手中的球状物外皮破裂,一股黑色粉尘喷涌而出。他连忙后退,却看到更恐怖的一幕——粉尘在空中凝聚不散,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随即又消散不见。
"那是...什么?"傅云深声音嘶哑。
"祭祀用的干尸头颅,"苏雨桐脸色苍白,"沙漠特殊的气候使其脱水保存。里面填充的特殊香料和...其他物质,遇到空气会产生反应。"
齐岳山突然大步走向厅堂另一端,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刻着与地面相同的八触独眼图案。"这才是我们的目标,"他声音颤抖,"主墓室。"
傅云深感到一阵眩晕,壁画上的场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从球体中爬出的生物...他确信曾在某个噩梦中见过类似的东西。更令他不安的是,队伍中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对劲——齐岳山异常的兴奋,老刀诡异的熟悉感,苏雨桐反常的专业知识,以及林小满相机中捕捉到的那个阴影...
"我们是不是应该..."傅云深刚想提议谨慎行事,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断了他——齐岳山和老刀已经开始合力推开那扇金属门。
门后是一条短通道,尽头是另一个较小的圆形空间。强光手电照进去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房间中央是一个透明的水晶棺椁,里面躺着一具身着华丽黑袍的干尸。棺椁周围的地面上刻着复杂的凹槽,形成另一个巨大的八触独眼图案。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房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百个...不,数千个眼球大小的水晶球,每个球体内部似乎都封存着什么。
"这是...千佛密藏?"林小满小声问,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
"不,"苏雨桐走向棺椁,"这只是守门人。真正的密藏在更深处。"
傅云深突然意识到房间里的凹槽并非装饰,而是某种导流系统。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触凹槽底部,指尖沾上了一层暗红色的粉末。
"是血,"他抬头看向其他人,"这些凹槽是用来导引液体的,很可能是...人血。"
老刀突然跪了下来,开始用一种古怪的语言低声吟诵。齐岳山则径直走向水晶棺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齐先生,你在干什么?"傅云深警觉地站起身。
齐岳山没有回答,而是将瓶中的液体倒在棺椁上。液体顺着水晶表面流下,汇入地面的凹槽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液体在凹槽中自动流动起来,仿佛被什么力量引导着,逐渐填满了整个八触独眼图案。
"住手!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苏雨桐冲上前想阻止,却被老刀一把拉住。
就在这时,林小满突然尖叫起来:"墙上...墙上的眼睛在动!"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墙壁上镶嵌的数千个水晶球内部,确实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更可怕的是,水晶棺椁中的干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仪式开始了,"齐岳山的声音变得不像人类,"祂即将苏醒。"
傅云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看到苏雨桐挣脱老刀,从怀中掏出一把奇特的匕首;看到林小满瘫坐在地,相机又一次自动拍摄起来;看到老刀脱去上衣,露出胸前与壁画中黑袍人相同的纹身...
而最恐怖的,是他分明看到,在水晶棺椁下方,一条半透明的触须正从地面渗出,缓缓蠕动着。
"你们是一伙的!"傅云深终于明白了,他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齐岳山,"这是仪式!"
齐岳山转过头,傅云深惊恐地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像两个无底的深渊。"傅教授,您以为我们是偶然找到您的吗?三十年前您在敦煌发现的地图,是我父亲故意留下的。我们家族寻找千佛密藏已经五代了,为的就是今天。"
苏雨桐突然冲向水晶棺椁,手中的匕首直刺棺椁表面:"以赛特之名,封印此门!"
匕首接触水晶的瞬间,一道刺目的蓝光爆发出来。整个墓室开始震动,墙壁上的水晶球一个接一个爆裂,每个球体破裂时都发出类似人类尖叫的声音。
"阻止她!"齐岳山咆哮道,他的嘴咧开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露出满口尖牙。
老刀扑向苏雨桐,但傅云深抢先开了一枪,子弹击中老刀的肩膀,使他踉跄着撞向墙壁。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老刀的伤口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种黑色的粘稠液体。
"他们不是人类!"傅云深对苏雨桐大喊,"你早就知道!"
苏雨桐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用匕首在水晶棺椁上刻画着某种符号。随着每一笔划完成,棺椁中的干尸就抽搐一下,而那些从地面渗出的触须则开始退缩。
林小满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傅云深转头看去,只见她的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的相机悬浮在空中,闪光灯疯狂闪烁,显示屏上显示的照片全是各种扭曲的阴影和触须。
"她已经被污染了!"苏雨桐头也不回地喊道,"离开她!"
话音刚落,林小满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但飞溅出的不是脑浆和血液,而是无数细小的黑色蠕虫。这些蠕虫落地后立刻向四周爬散,有几只直奔傅云深而来。
傅云深连连后退,对着地上的蠕虫开枪,但收效甚微。就在这时,整个墓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开始崩塌。
"苏雨桐!我们必须离开!"傅云深一边躲避落石一边大喊。
"再给我十秒钟!"苏雨桐仍在专注地刻画符号,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
齐岳山发出一种非人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衣服被撑裂,露出下面灰绿色的皮肤和正在生长的触须。老刀则完全融化成了一滩黑色粘液,正缓慢地向苏雨桐蠕动。
傅云深瞄准齐岳山变异的头部连开三枪,子弹似乎起到了些许作用,那个正在变异的怪物痛苦地摇晃着,暂时停止了前进。
"完成了!"苏雨桐大喊一声,最后用力将匕首刺入棺椁中心。一道冲击波以棺椁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色的触须和蠕虫纷纷化为灰烬。
"跑!"苏雨桐抓住傅云深的手,向出口冲去。
身后传来齐岳山愤怒的咆哮和建筑崩塌的轰鸣。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过摇摇欲坠的通道,回到壁画厅堂时,发现这里也开始坍塌。
"那条路不行了!"傅云深指向他们来时的石阶,那里已经被落石完全堵死。
苏雨桐环顾四周,突然拉着傅云深冲向厅堂另一侧:"壁画上显示这里应该有第二条路!"
果然,在一幅描绘祭祀场景的壁画后面,隐藏着一个狭窄的通道。两人挤进去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厅堂彻底坍塌。
黑暗中,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声和远处持续不断的崩塌声。傅云深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微弱的光线照出一条向上延伸的狭窄隧道。
"他们到底是什么?"傅云深声音嘶哑,一边艰难地向上爬一边问。
"齐岳山家族是一个古老教派的现代分支,"苏雨桐气喘吁吁地回答,"他们崇拜的是远古时期降临地球的外神,相信通过特定的仪式可以唤醒沉睡的旧日支配者,获得永生和力量。"
"而你...?"
"我是'守门人'组织的成员,我们世代守护着这些被遗忘的封印之地。"苏雨桐停顿了一下,"傅教授,您被选中不是偶然。您三十年前发现的那半张地图上,有一种只有特定血脉的人才能解读的隐藏信息。"
傅云深想起自己多年来反复做的一个噩梦——一个巨大的、长满眼睛的肉块在沙漠深处呼唤他。"那么林小满和老刀..."
"祭品和祭司,"苏雨桐的声音冰冷,"每个仪式都需要新鲜的牺牲和忠诚的仆人。齐岳山选择林小满是因为她的生辰八字符合要求,而老刀...他早就是非人之物了。"
两人终于爬到了隧道尽头,推开一块松动的大石,刺眼的阳光顿时倾泻而下。他们跌跌撞撞地爬出洞口,发现自己身处沙漠中一处陌生的沙丘上,远处能看到他们留下的骆驼。
就在傅云深以为一切结束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远处的沙丘开始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祂愤怒了..."苏雨桐脸色苍白,"封印只是暂时的,我们必须彻底摧毁这个入口。"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刻满符文的骨片,按特定图案摆放在沙地上,然后开始吟诵一段古老咒语。傅云深惊讶地发现这些骨片上的符文与千佛密藏墙壁上的符号有几分相似,但排列方式完全不同。
随着咒语的进行,远处的沙漩涡开始缓慢收缩。就在最后一句咒语结束时,苏雨桐突然掏出一把小刀,划破自己的手掌,让鲜血滴在骨片上。
"以血封血,"她虚弱地解释,"这是唯一能暂时平息祂的方法。"
沙漩涡终于完全消失,沙漠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远处隐约可见的沙尘暴提醒着他们,危险远未结束。
傅云深帮苏雨桐包扎手上的伤口,突然注意到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淡紫色。
"你也不是完全的人类,对吗?"他轻声问。
苏雨桐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人类无法成为守门人,傅教授。我们体内流淌着古老的血脉,既是守护者,也是...囚徒。"
两人沉默地向骆驼走去。傅云深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平静的沙漠,知道在那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的机会。
而更令他不安的是,他感到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那种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