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车灯划破浓重的夜色。雨刮器徒劳地左右摆动,却无法完全清除玻璃上的雨水,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模糊。江晚星的心沉得像灌满了铅,母亲被带走的消息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他们会把我妈带到哪里去?”江晚星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
老赵紧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不好说。顾沉舟那人心狠手辣,你母亲现在是他唯一能牵制你的筹码。”
陆则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沉默不语。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听到老赵的话,他缓缓开口:“顾沉舟的老巢在西郊的一栋别墅,那里安保严密,很可能把你母亲藏在那儿。”
江晚星猛地抬头看向陆则,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那我们现在就去救我妈!”
陆则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复杂。“不行,太危险了。我们现在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只会自投罗网。”
“可是我妈她……”江晚星的声音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陆则伸出手,想要像之前那样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我们必须冷静。顾沉舟既然抓了你母亲,就暂时不会伤害她,他想要的是你手里的东西。”
江晚星愣住了。“我手里的东西?我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
陆则的目光落在她随身的背包上。“U盘。”
江晚星恍然大悟。顾沉舟不仅想要江氏集团,还想要销毁那些能证明他罪行的证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救出母亲。
老赵突然开口:“我有个主意。既然顾沉舟想要U盘,我们可以用它做交易。”
“交易?”江晚星皱起眉,“你是说把U盘给他?”
“当然不是真的给他。”老赵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给他一个假的U盘,趁他验货的时候救出你母亲。”
陆则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不过顾沉舟生性多疑,恐怕没那么容易上当。”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老赵减慢车速,拐进一条隐蔽的小路,“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越野车在一栋废弃的民宿前停下。这里远离市区,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老赵从后备箱拿出几件雨衣和手电筒,分给江晚星和陆则。
“穿上雨衣,跟我来。”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民宿。里面布满灰尘,散发着一股霉味。老赵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布满蛛网的天花板和破旧的家具。
“这里以前是我一个老朋友开的民宿,后来生意不好就关掉了。”老赵解释道,“应该还算安全。”
陆则四处查看了一下,走进一间还算整洁的房间。“我们今晚就住这儿。晚星,你先休息一下,我和老赵商量一下行动计划。”
江晚星点了点头,疲惫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后腰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又开始隐隐作痛,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她看着陆则和老赵走进隔壁房间,心里充满了不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晚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母亲浑身是血地躺在病床上,顾沉舟狞笑着向她走来,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不要!”江晚星惊叫一声,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窗外电闪雷鸣,暴雨还在继续下着。
她定了定神,发现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陆则和老赵应该还在商量计划。江晚星站起身,决定去倒杯水喝。
经过隔壁房间门口时,她无意间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老赵的声音。
“……放心吧,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江晚星现在对我深信不疑……U盘很快就能拿到手……陆则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
江晚星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她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抓住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赵竟然在和顾沉舟通话?他一直在欺骗自己!
巨大的震惊和失望让江晚星差点站立不稳。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刚信任的人,竟然也是顾沉舟的走狗!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陆则的声音:“你在跟谁打电话?”
老赵似乎被吓了一跳,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没什么,一个老朋友打来的。”
“老朋友?”陆则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这么晚了还有老朋友打电话给你?把手机给我。”
“你干什么?我打电话关你什么事!”老赵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打斗声。江晚星心里一紧,推开门冲了进去。
只见老赵和陆则扭打在一起,老赵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正朝着陆则刺去。陆则身手矫健,不停地躲避着老赵的攻击,脸上已经挨了一拳,嘴角渗出血迹。
“住手!”江晚星惊呼一声,冲过去想要拉开两人。
老赵看到江晚星,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你这个臭丫头,竟然敢偷听!”他怒吼一声,甩开陆则,拿着匕首朝着江晚星刺来。
江晚星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陆则猛地扑了过来,将她推开。匕首深深刺进了陆则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陆则!”江晚星惊叫着爬起来,扶住受伤的陆则。
陆则脸色苍白,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老赵,眼神冰冷。“为什么要这么做?江董待你不薄!”
老赵冷笑一声,拔出匕首,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江董?他早就过气了!跟着顾总才有前途!要怪就怪你们太蠢,竟然信任我!”
“顾沉舟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陆则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说道。
“好处?”老赵不屑地笑了笑,“等顾总拿到江氏集团,我就是新的副总!到时候金钱、地位,什么都有了!”
江晚星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这个叛徒!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
“救我?”老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要不是为了接近你,拿到U盘,你以为我会救你们吗?别自作多情了!”
陆则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老赵。“把手机交出来。”
老赵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我告诉你,顾总的人很快就会到这里,你们谁也跑不了!”
“是吗?”陆则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没有防备吗?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你的手机里装了定位器。现在警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老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陆则的眼神冰冷,“念在你曾经是江氏的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我母亲被藏在哪里,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老赵咬着牙,眼神闪烁不定。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顾沉舟心狠手辣,如果自己落入警察手里,他一定会杀人灭口。可是如果现在投降,陆则会放过自己吗?
就在老赵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老赵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顾总的人来了!你们死定了!”
陆则脸色一变,拉起江晚星的手。“我们快走!”
两人冲出房间,朝着民宿后门跑去。老赵在后面紧追不舍,手里还拿着那把沾血的匕首。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老赵怒吼着。
民宿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雨夜路滑,江晚星和陆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树林里狂奔。陆则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滴在了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血痕。
“陆则,你怎么样?伤口还在流血!”江晚星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别管我,快跑!”陆则咬着牙,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身后传来老赵和其他人的叫喊声,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里晃动,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陆则突然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胳膊上的伤口受到撞击,疼得他闷哼一声。
“陆则!”江晚星连忙停下脚步,想要扶起他。
“别管我!快走!”陆则推开江晚星,“他们要的是我,你赶紧走!”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江晚星固执地拉起陆则的手,想要把他扶起来。
老赵带着人已经追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他们脸上,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跑啊!怎么不跑了?”老赵狞笑着,手里的匕首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江晚星下意识地挡在陆则身前,虽然心里害怕得要命,却依旧挺直了腰板。“你们别过来!”
老赵嗤笑一声,根本没把江晚星放在眼里。“凭你?臭丫头,识相的就把U盘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U盘在我这里,有本事就来拿!”江晚星从背包里拿出U盘,紧紧攥在手里。
老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地盯着江晚星手里的U盘。“把U盘给我!”
“做梦!”江晚星将U盘高高举起,“除非你们放我们走!”
老赵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凶狠。“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几个黑衣人立刻朝着江晚星扑了过来。江晚星虽然学过一些防身术,但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她就被一个黑衣人抓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江晚星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老赵走到江晚星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U盘,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终于到手了!”
“你这个叛徒!顾沉舟不会放过你的!”江晚星愤怒地骂道。
老赵脸一沉,反手给了江晚星一个耳光。“闭嘴!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
江晚星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渗出血迹。她倔强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老赵。
就在这时,陆则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老赵扑了过去。“把U盘还回来!”
老赵没想到陆则还能站起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手里的U盘掉在了地上。陆则眼疾手快,一把捡起U盘,拉着江晚星就跑。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老赵怒吼着,捂着被打肿的脸,带着人追了上去。
两人再次在树林里狂奔,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陆则胳膊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流血更多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陆则,你撑住!”江晚星扶着陆则,心里焦急万分。
突然,陆则脚下一软,再次摔倒在地。这一次,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陆则!陆则!”江晚星惊慌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你醒醒!”
陆则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笑。“对不起……看来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江晚星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带你走,我一定带你走!”
“没用的……”陆则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塞到江晚星手里,“这里面……有顾沉舟的罪证……你拿着它……找机会交给警察……一定要……扳倒他……”
“我不!我要你跟我一起走!”江晚星哽咽着,想要把陆则扶起来。
陆则却紧紧抓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记住……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猛地推开江晚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陆则!不要!”江晚星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想要追上去,却被陆则决绝的眼神阻止了。
她知道,陆则是想用自己引开追兵,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巨大的悲痛和绝望笼罩着她,她看着陆则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身后传来老赵和其他人的叫喊声。
“快走……”江晚星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擦了擦眼泪,毅然转身,朝着树林的另一个方向跑去。她不能辜负陆则的牺牲,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扳倒顾沉舟,为父亲和陆则报仇!
暴雨还在继续下着,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江晚星心中的伤痛。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树林里奔跑着。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创伤让她几乎崩溃,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丝光亮。她心中一喜,朝着光亮的方向跑去。
那是一间破旧的木屋,看起来像是猎人临时居住的地方。江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轻轻推了推门,门竟然没有锁。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木屋,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柴。江晚星关上门,靠在门上滑坐到地上,再也支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拿出陆则给她的录音笔,紧紧攥在手里。这支小小的录音笔,承载着太多的希望和责任。
她必须好好活下去,为了陆则,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江晚星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但江晚星却觉得这个身影异常熟悉。
男人缓缓走进木屋,抬起头。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江晚星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顾……顾沉舟?”
站在门口的男人,竟然是顾沉舟!
顾沉舟看着江晚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晚星,我们又见面了。”
江晚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紧紧握着陆则给她的录音笔。“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沉舟一步步逼近江晚星,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我当然是来接你回家的。你母亲还在等你呢。”
提到母亲,江晚星的心猛地一紧。“我妈呢?你把我妈怎么样了?”
“别担心,你母亲现在很安全。”顾沉舟笑了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伤害她。”
“听话?”江晚星冷笑一声,“你让我怎么听话?像以前一样做你的傀儡吗?”
“傀儡?”顾沉舟摇了摇头,“晚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一家人啊。只要你把陆则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江晚星心里一惊,顾沉舟竟然知道录音笔的事!看来陆则已经……
想到这里,江晚星的心一阵刺痛。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顾沉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沉舟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更加危险。“江晚星,别逼我。我给过你机会了。”
“机会?”江晚星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所谓的机会,就是毁了我的家,害死我的父亲,现在还要抢走我母亲吗?顾沉舟,你这个畜生!”
顾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他猛地掐住江晚星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贱人!别给脸不要脸!我最后问你一遍,东西到底在哪里?”
江晚星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她死死地瞪着顾沉舟,眼神里充满了仇恨。“我就是死,也不会把东西给你!”
顾沉舟的眼神越来越冷,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江晚星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顾沉舟突然松开了手。江晚星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顾沉舟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江氏集团彻底变成我的,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一把抓住江晚星的头发,将她拖到木板床上,拿出绳子将她牢牢地绑在床架上。“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处理完事情,自然会来接你。”
说完,顾沉舟转身就走。
“顾沉舟!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江晚星拼命挣扎着,怒吼着。
顾沉舟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木屋,关上了门。
木屋再次陷入黑暗和寂静,只有江晚星粗重的喘息声和外面哗哗的雨声。她看着紧闭的木门,心里充满了绝望。
难道自己真的要被顾沉舟这个恶魔玩弄于股掌之间吗?她不甘心!
她用力挣扎着,试图挣脱绳子的束缚。可是绳子绑得太紧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反而因为挣扎,手腕和脚踝被勒得生疼。
就在江晚星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陆则给她的那把匕首。她之前一直把匕首藏在靴子里,刚才慌乱中竟然忘了。
她心中一喜,开始尝试着用脚尖去够靴子里的匕首。费了好大的劲,她终于用脚尖将匕首勾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她扭动着身体,试图捡起地上的匕首。可是绳子绑得太紧,她根本够不到。
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木屋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江晚星吓了一跳,以为是顾沉舟回来了。她抬起头,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门口。
那人穿着一身警服,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江小姐?你没事吧?”
江晚星看着眼前的警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警察快步走到江晚星面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断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我是市局刑侦队的李警官,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可疑人员活动。你还好吗?”
江晚星活动了一下被绑得麻木的手脚,看着眼前的李警官,心里充满了疑惑。“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警官笑了笑:“是有人匿名给我们举报的,还提供了这里的地址。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男人?大概二十多岁,胳膊上有伤。”
江晚星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陆则?“他……他怎么了?”
李警官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我们在附近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身上有枪伤,我们怀疑……”
“不!不可能!”江晚星激动地打断了李警官的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不会死的!他不会……”
李警官看着江晚星激动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江小姐,你别激动。我们还没有确认死者的身份,只是例行询问。”
江晚星摇着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李警官。“求求你,带我去看看……我要确认是不是他……”
李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你跟我来。”
江晚星跟着李警官走出木屋,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一些。警车停在不远处,闪烁的警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李警官带着江晚星走到一辆救护车旁,掀开了蒙在尸体上的白布。
江晚星的目光落在尸体的脸上,浑身一震,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躺在那里的,正是陆则。
他的眼睛紧闭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着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陆则……”江晚星哽咽着,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却又不敢。
李警官轻轻拍了拍江晚星的肩膀,安慰道:“江小姐,节哀顺变。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
江晚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陆则的尸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流。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匆匆跑了过来,对李警官低声说了几句。李警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江晚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警官。
李警官犹豫了一下,说道:“江小姐,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个录音笔,根据里面的内容,我们怀疑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沉舟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和故意杀人罪。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协助,指证顾沉舟。”
江晚星的心猛地一跳,看向李警官。“录音笔?”
李警官点了点头:“是的,里面有顾沉舟承认犯罪的录音。”
江晚星突然明白了。陆则在最后一刻,不仅引开了追兵,还给警方报了警,把顾沉舟的罪证交了出去。
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将顾沉舟绳之以法的机会!
巨大的悲痛和感动涌上心头,江晚星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