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熟悉的孤独

黑塔第一次注意到银狼是在入学典礼上。校长介绍本届有两位特别的学生：15岁的黑塔和12岁的银狼，都是跳级入学的天才。当时银狼就坐在她前排，全程戴着耳机打游戏，连上台领学生证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毫无纪律性。”黑塔在心里评价。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个看似散漫的女孩有着惊人的天赋。无论多复杂的编程问题，银狼都能在几分钟之内解决；教授提出的任何理论难题，她总能给出独特的见解。更令黑塔无法接受的是，银狼几乎从不上课，却总是在考试中与她并列第一，虽然黑塔自己也没怎么听。

作为学生会会长，黑塔有责任管理纪律；作为完美主义者，她无法容忍有人不努力就能达到与她相同的高度。于是，校园里开始上演一场场追逐战。

“你管的太宽了，会长大人。”一次被抓后，银狼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棒棒糖，“我又没影响别人。”

“你影响了我的心情。”黑塔冷冷地说。

银狼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原来优等生也会说这么幼稚的话？”

黑塔转身就走，心中烦躁。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总能轻易挑起她的情绪。

———

期中考试前一周，银狼入侵了学校系统，把所有考场安排都改成了游戏角色名。当教授们发现考场名单上全是“暴走萝莉”“疾风剑豪”时，整个教务处乱成一团。

“银狼！”黑塔在计算机教室堵住了罪魁祸首，“立刻修复系统！”

银狼翘着二郎腿，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急什么？我正玩得开心呢。”

“这可不是什么游戏。”黑塔一把按住她的手，“如果被校方发现是你做的，你会被开除。”

银狼的灰眸闪过一丝波动：“你在…担心我？”

“我在维护学校秩序。”黑塔一顿，别过脸，“快点，趁还没人发现。”

银狼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吧，看在会长大人的面子上。”

十分钟后，系统恢复正常。黑塔松了口气，却听到银狼小声嘀咕：“真没意思，还以为能多玩会。”

“你就这么喜欢惹麻烦？”黑塔忍不住问。

银狼伸了个懒腰：“生活太无聊了嘛，不找点刺激，怎么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句话让黑塔心头一震。她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女孩———银狼的眼神深处，藏着一种她熟悉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