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低头扯开道袍下摆，眼神无悲无喜的看着徒弟，“灵玉，此事不可更改，你的那些师兄们也都有过这一遭，你的天赋是比你的那些师兄强，但是修行本来就不是闭门造车就能成的。”
“更何况，你的心已经乱了，虽然人还留在山上，但是心里恐怕早就在山下了吧，既然你师妹说了会留她一命，那就不会杀她，但这个前提是，夏禾能识趣懂事，不然清玉可不是一个让你，你师妹的身份你很清楚，彼岸花真身，冥界的殿下，身边是有护卫的，刚才为师见过那七个人了，各个都不好惹，你好自为之吧。”
“但是为师再最后叮嘱你几句，如果你下山后造下杀孽，手上染血，并且站在你师妹的对立面，那为师就真的留你不得了，你也就不必再来见为师了。”
“死的是为相伴了一百多年的师弟，而且被拿走你师叔的记忆了事关龙虎山的机密，为师本该下山亲自出手的，但是既然你师妹代替为师下山，替我裆下了这一劫，那也不代表你若为情乱智，为师还能容你。”
“灵玉，你好自为之吧。”
张灵玉看着已经飘然离去的师父，眼睛里写满了迷茫，不知道归途，不知去处。
张灵玉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站在了山门口，向后望还能依稀看到山顶站着的自己师父和九师兄。
荣山看着独自下山的师弟，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师父，但是最终还是没开口，那天师妹在山门口骂的那一番话自己已经知道了，师父和灵玉的那番话自己也听到了，灵玉确实是错了，而且在荣山看来还是错的很离谱，但是自己也并不清白，田师叔的死自己也有责任，如果不是自己蠢被人从田师叔身边引走了，师叔就不会死，现如今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求替人情呢。
张之维站在山顶看着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直至已经再也见不到那道白色身影，才转身，“荣山，我们回去吧。”
荣山点头跟在师父身后一声不吭的转身。
张之维看着性子越来越沉闷的徒弟，“荣山呐，你是不是觉得为师就这样赶灵玉下山，有些心狠了？”
荣山赶紧摇头，“师父，弟子不敢，况且，我觉得小师妹骂的很对，师弟的性子，也确实是别扭了些，让他下山见一见红尘也好，只是有些担心，师弟的性子从小就执拗，此次下山恐怕不会轻易放弃那妖女，若是一个万一再被拖入深渊，那灵玉岂不是就毁了。”
张之维抬头看了看天空，“是啊，但是这是灵玉的劫，若这一劫他度不过去，恐怕这龙虎山就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但是如果他度过了，那他将修为更进一步，那达到为师这一步也不是不可能，这是他自己的劫，不是避就能避过去的，即使劫难，那就该一往无前，我们道家可不是佛门那一套，佛门才讲究放下，而我们道家，讲究的是拿下，就看他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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