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黎昭刚吹好头发谢折寒的电话就打过来,铃声急促而温婉,就像此刻静候在车内的他一样。
“喂?”她正往手腕上抹着香水,随手接起电话。
“我到楼下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冷冷淡淡的,但黎昭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慌乱和激动。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她整理了一下碎发走到笼门前,轻轻敲击着金黄的栏杆,“我出不去。”
没过两秒黎昭就从电话中听见了他急促的喘息声以及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
来的还挺快。
谢折寒拿出钥匙打开了门,看着她的脚腕思考了一会。
“在犹豫要不要给我带脚铐?”黎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裸露在外的脚腕,一下道出他内心所想。
他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伸手眼神也观察着黎昭的表情。
手拉上她细嫩的指尖,谢折寒确定她并没有因此生气后才敢大胆的拉住她的手。
“要带我去哪?”黎昭跟着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走出别墅大门,停在他的车前。
谢折寒的手不老实的在她掌中摩擦,边将其拉上副驾边回答道:“去吃饭。”
“就这么把我带出去,不怕我跑掉了?”黎昭抽回手,自觉的扣上安全带。
这车她可太熟悉了,之前陪谢折寒跑工作时可没少坐。
果不其然,一提起跑路的事,谢折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被温柔取代。
“跑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他伸手拉住黎昭的手腕,惩罚似的捏了捏以表不满。
黎昭再一次抽回手,还恶趣味的故意甩了甩手,让他以为自己嫌弃。
谢折寒脸色变了变,但没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是默默系好安全带开车。
“你涂了香水吗?”等红绿灯期间他无意的摸了摸鼻头,闻到了手上那股清香。
“嗯?”黎昭正刷着短视频,听到他问自己话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手腕上抹了点。”
“哦。”谢折寒克制的回了一声,防止她以为自己是个不矜持的男人。
但他越是这样,黎昭就越容易起逗弄的心思。
“你喜欢吗?”她故意将手在谢折寒面前挥了几下。
香味在车内扩散开来,直扑他的面庞,如洪水般直灌鼻腔。
谢折寒僵硬的握住她乱挥的手,单手操控着方向盘驾驶汽车。
“谢总好厉害哦,还会单手开车呢。”黎昭也不躲,食指微微弯曲在他手心挠了挠。
谢折寒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握着她的手也变得有些颤抖。
“别……别这样。”他强忍着内心的躁动和愉悦,稳稳的驾驶着车。
再怎么激动,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专心开车。”黎昭逗的够了,怕他控制不住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谢折寒看着空落落的手掌,内心有些失落但还是要强装出一副“我不在意”的模样。
最后的温度也散尽了,留下的只有她掌中的那一股芬芳。
“到了。”
在车上与黎昭对峙堪比酷刑,玩又玩不过撩也撩不动很是煎熬,还要时刻注意被她反撩。
谢折寒很是绅士的下车给她开门,还要贴心的用手挡住车框防止撞头。
“怎么是这里?”黎昭看见门店,内心不知是喜是忧。
这家店味道很不错,环境和服务也是一等一的好,奈何价格不亲民。
在谢折寒公司一个月两万块的情况下,她都只来吃过一次,甚至不敢点自己最喜欢的。
只能说这大概就是打工人的痛苦吧,虽然工资在大部分人中算高的,但再这么高的工资也禁不起一顿饭几千块的造啊。
“你要带我吃这个?”黎昭指了指那豪华的店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倒也不是不相信谢折寒的经济实力,毕竟他可是拿黄金给自己造笼子的男人啊。
只是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如此自高,值得他花大价钱做这做那。
“嗯。”谢折寒拉起她的手,心满意足的捏了捏。
“别后悔。”黎昭也没挣扎,金主出钱自己当然要乖乖听话了。
但来都来了,不薅一顿可怎么行,那就先给谢折寒打好预防针吧。
“不后悔,”他拉着黎昭的手往店里走去,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你也吃不了多少。”
如果她愿意多吃,那再好不过了。
谢折寒率先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在上面划拉了几下递给她:“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黎昭浏览了一遍,狐疑的看向满脸讨好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他点的菜没有一个是她不喜欢的,甚至有一些小众到她自己都忘了的菜他也知道。
“刚好喜欢。”谢折寒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这是他说谎的征兆,但黎昭并没有揭穿反而顺着他的话接下。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她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回头直勾勾的盯着谢折寒的眼睛看。
他被黎昭看的心虚,拿起手机假装回复信息,强忍着收回目光。
“看什么呢,让我也看看。”黎昭觉得他这副心虚的模样着实好笑,只想看看他拿着手机在装什么。
谢折寒不情不愿的把手机递过去,不是不愿意让她差,只是这样就少了一个理由不和她对视。
他的手机内容依旧无聊透顶,不是工作就是工作,一眼望不到头的工作信息。
“你又把我备注改回去了?”黎昭刚要把手机还回去,余光就瞥见了那个极为突出的一抹红色。
谢折寒内心暗叫不好,手机给她之前忘了改好备注了。
黎昭看着“女朋友”三个字,还有后面跟着的那个暧昧的红心,顿时有些头大。
这家伙怎么就是不老实呢,总喜欢搞七搞八的。
“改回去。”她把手机递回去,抬手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几下。
谢折寒不敢忤逆,老老实实的把备注改好,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你生气了吗?”
黎昭抬眼看向一脸委屈的男人,内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没生气,”她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多看,生怕自己沉沦于此,“你不要这么卑微,显得好像我才是那个金主。”
“什么金主?”谢折寒茫然的眨了眨眼,伸手指着自己,“我吗?”
“不然呢。”黎昭摸不清这家伙的脑回路,只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卑微了。
“我……”他刚要反驳自己是金主的观点,服务员就端着菜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还有两道菜在为您们准备了,请耐心等待。”服务员毕恭毕敬的说道。
“好的谢谢。”黎昭也没再刁难谢折寒,微微点头向她致意。
在谢折寒给自己夹菜前,黎昭率先剥了只虾放到他碗里。
见他愣住,黎昭不耐烦的又剥了一只丢进他碗中:“吃啊。”
他没想到的是黎昭记得他喜欢吃虾还主动的给他剥好送到碗里。
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黎昭在他身边跟了一年之久,也会经常被他带着出去吃饭或者跑客户,他喜欢什么她还是有稍微了解的。
但剥虾这件事,只是她当方面的对谢折寒的示好。
毕竟作为金丝雀总是要讨金主欢心的嘛,不是在床上那就先从饮食开始。
但她无法理解的是,仅仅只是剥个虾而已,谢折寒就一副感天动地的模样。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黎昭剥累了,擦干净手准备吃自己面前的蛋包饭。
谢折寒连忙收敛了自己直白的眼神,静静的吃着碗里的虾。
那虾仿佛还残留着她手中的香气。
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