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新的生活,正在这风雪过后,缓缓拉开序幕。
京城的雪化尽时,已是初春。
新帝登基满三个月,朝堂渐渐安定,那些因先帝驾崩而起的波澜,也随着春风消散在空气中。
这日清晨,睿王府的庭院里,海棠花刚开了零星几朵,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格外娇俏。
燕迟穿着一身银白铠甲,腰间系着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昨日新帝下旨,封他为镇国大将军,总领京畿防务,赐穿紫袍金带,可谓荣宠加身。
他刚从宫里谢恩回来,就见燕离穿着青色朝服,手里拿着本奏折,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进来。
青色朝服衬得他愈发清秀,只是眉宇间还带着点少年人的鲜活,与朝堂上那些老成持重的臣子截然不同。
“燕迟哥!你可回来了!”燕离凑到他面前,献宝似的把奏折递过去,“你看,这是我今日递的关于整治漕运的奏折,新帝陛下不仅准了,还夸我心思细呢!”
燕迟接过奏折,快速扫了一眼,眼底露出几分笑意:“不错,比以前沉稳多了。”
“那是!”燕离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压低声音,凑到燕迟耳边,“对了燕迟哥,你跟林卿……什么时候说啊?我都等不及了!”
燕迟耳尖微微发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急什么,等会儿他醒了再说。”
正说着,就见林卿穿着月白长衫,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他刚洗漱完,发丝还带着点湿意,脸色比冬日里红润了些,眉眼间也没了往日的沉重,多了几分平和的暖意。
“醒了?”燕迟迎上去,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帕子,替他擦了擦额角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林卿笑着点头:“嗯,听见你们的声音了。”他看向燕离手里的奏折,“看来今日朝堂上,燕离又受夸了?”
“那可不!”燕离立刻挺起胸膛,像只邀功的小兽,“林卿,等过几日漕运的事定下来,我带你去江南玩好不好?听说江南的春天可好看了,有桃花,有杨柳,还有好多好吃的!”
林卿刚要答应,就见燕迟咳嗽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漕运刚起步,事情多,哪有时间去江南?再说,我近日要去边境巡查,你得留在京城帮我盯着京里的事。”
“啊?你要去边境?”燕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那要去多久啊?”
“最多一个月。”燕迟看向林卿,语气软了些,“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去江南。”
林卿看着两人,忍不住笑了:“好,我等你回来。”
三人走进厅堂,下人端上刚煮好的茶。
茶香袅袅,映着窗外的海棠花,气氛格外宁静。
燕迟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忽然开口:“林卿,有件事,我和燕离想跟你说。”
林卿愣了愣,见燕迟和燕离都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心里忽然生出几分预感。
燕离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林卿,我知道以前我说喜欢你,你觉得我小,不懂事。但我现在长大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格外坚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卿,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林卿还没来得及回应,燕迟也开口了。
他的语气比燕离沉稳,却带着同样的认真:“林卿,从荆州遇见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查过你的过去,知道你背负的那些事。现在一切都平定了,我不想再错过你。我和燕离,都想跟你在一起,不管未来会怎样,我们都会护着你,陪着你。”
林卿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