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的花咏在办公室站了很久。
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得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忽明忽暗。
常屿敲门进来时,看到散落一地的报告和老板紧绷的侧脸,识趣地没多问,只低声说:“花总,晚上的应酬……”
“推了。”花咏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备车,去林卿家。”
常屿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
他看着花咏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脚步急促地往外走,忽然觉得,失忆的老板好像比以前更像个“人”了——至少会为了某个人,乱了分寸。
林卿打开门时,花咏正靠在楼道的墙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月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褪去了商场上的锐利,倒显出几分落寞。
看到林卿,他立刻掐灭了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
林卿侧身让他进来,没说话。
客厅的灯光很暗,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落在地板上,衬得气氛有些微妙。
“对不起。”花咏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很轻,“下午是我太冲动了。”
林卿转过身,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花总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花咏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是来告诉你,我查了你和盛少游的过去,不是为了挑刺,是怕……怕你心里还有他。”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林卿,我忘了我们怎么开始的,但我知道现在——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会嫉妒,会心慌,会控制不住地想把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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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这样很霸道,很无理取闹。”
花咏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镜,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我控制不住。就像……就像幽灵鬼兰遇到了对的宿主,拼了命也要缠绕上去。”
他摘下林卿的眼镜,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灯光落在那双勾人的眼睛上,映出花咏的影子,清晰又滚烫。
“林卿,”花咏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幽灵鬼兰独有的冷香,“不管以前怎么样,从现在开始,让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林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慌乱,那些因为失忆带来的委屈和不安,忽然像被温水泡开的糖,一点点化了。
他想起花咏信息素失控时,攥着他手腕喊疼的样子;想起他吃醋时,像只炸毛的猫,却在看到自己眼泪时瞬间软下来的样子;想起他刚才在电话里,那句带着赌意的“让我重新记起来”。
或许遗忘不是坏事。
至少这样,花咏此刻的喜欢,干净得没有一丝算计,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和在意。
“花咏,”林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你以前……也这么霸道。”
花咏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林卿没回答,只是轻轻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落在心上,却瞬间点燃了所有压抑的情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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