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16

高途的目光落在那个白瓷瓶上，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低声道：“谢谢。”他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才问，“沈总……没说什么吧？”

林卿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沈文琅那句“难闻死了”，以及听到“Omega”时的失态，心里那点火气又冒了上来。但他没说实话，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就问了句怎么是我。”

高途明显松了口气，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那就好。”

林卿没再说话，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回来时，看到高途正拿着那个白瓷瓶发呆，指尖反复摩挲着瓶身上精致的花纹。

　　“花秘书……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高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哦？”林卿在他身边坐下，“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高途摇摇头，“在公司里，他总是怯生生的，像很怕沈总。但刚才听你说，他居然敢拉着沈总劝架……”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而且，他住的地方，也太偏了。”

林卿想起那片老旧的别墅区，以及周围堆积如山的箱子，那些箱子上贴着各种国际物流的标签，显然不是临时搬家那么简单。

　　“或许是喜欢清静。”他随口应道，心里却清楚，花咏这样的人，绝不会为了“清静”住在那种地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高途忽然站起身：“我该回去了，谢谢你，林卿。”他的脸颊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2

“再歇会儿吧，外面天还早。”林卿按住他的肩膀，“我刚请假的时候，顺便也帮你请了一天，就说你急性肠胃炎，沈文琅那边，我会跟他秘书打个招呼，让他帮忙遮掩一下。”

高途愣住了，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暗恋沈文琅十年，小心翼翼藏起Omega的身份，步步谨慎，生怕出一点差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不动声色地为他铺好后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身体最重要。再说，沈文琅现在忙着帮花咏搬家，未必有空查岗。”

高途看着林卿没戴眼镜的脸，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正坦荡地看着自己，带着难得的认真。他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轻轻点头：“好。”

林卿这才松开手，起身去书房拿了本书：“你先躺着，我处理点工作。有事叫我。”

高途“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上，看着林卿走进书房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瓷瓶，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了茶几上——他不想和花咏有太多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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