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老太太,姜小帅才转过身,笑着看向他,“吴先生,今天是复查吗?”
“不是。”吴所畏在诊疗椅上坐下,开门见山,“姜医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姜小帅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我想让你教我……怎么钓男人。”吴所畏的声音有点硬,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特别是那种看起来很受欢迎的男人。”
姜小帅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吴先生,我这是诊所,不是恋爱咨询室。而且,感情这种事,靠‘钓’是走不远的。”
“我不是要谈恋爱。”吴所畏抬眼,眼底带着点狠劲,“我是要报复。”
他没隐瞒,把岳悦当时如何嫌贫爱富抛弃他、刚才又如何看见她和林卿相谈甚欢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说到激动处,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我以前就是个傻子,以为自残能留住她。现在我明白了,对付这种人,就得让他们尝尝失去的滋味。”
“林卿不是很能勾人吗?我就要让他栽在我手里,让岳悦看看,她巴结的人,不过是我随手就能扔掉的东西。”
诊室里安静了很久。
姜小帅看着他胳膊上的疤,又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起自己以前被前男友算计、被全网骂“骚扰病人”时的样子,那种被背叛的愤怒,那种想把一切都砸掉的冲动,他太懂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姜小帅的声音沉了些,“报复是把双刃剑,伤了别人,也会割伤自己。”
“我不在乎。”吴所畏攥紧拳头,“我就是要让他们不好过。”
姜小帅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想起自己那段最难熬的日子,躲在诊所的休息室里,连镜子都不敢照,是朋友一句“别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点醒了他。
可眼前的吴所畏,像头困在仇恨里的野兽,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林卿……是吧?”姜小帅忽然开口,“你得先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好像是搞艺术的,开了个工作室,跟池骋、郭城宇是发小,脾气看起来挺好,总是笑盈盈的,身边好像有不少人喜欢他……”
他说得语焉不详,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他对林卿的了解,居然这么少。
姜小帅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着,“还有吗?比如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常去哪些地方?”
“不知道。”吴所畏有点挫败,“我也是刚注意到他。”
姜小帅合上笔记本,站起身,“你先回去吧。给我三天时间,我帮你查查他的情况。但我得说清楚,我教你这些,不是让你真的去‘钓’他,而是让你明白,这种人最吃哪一套——知己知彼,至少别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吴所畏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我只是不想看你走弯路。”姜小帅笑了笑,“而且,我也想知道,能让岳悦这种人主动贴上去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