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关心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夜色如一层轻柔的薄纱，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乔栩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视线落在点滴瓶上——那瓶子早已空空如也。她赶忙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叮咚”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清脆地响起，划破了这片静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哒哒”声响由远及近，护士急匆匆赶来。她的目光扫过病床上孤零零的乔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呀？你家里人呢？”

乔栩微微睁开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他们有点事，一会儿就过来。”护士听后不再追问，点点头便拿出一瓶新的药水，动作麻利地换上，不一会儿就完成了。

突然，手机的“嗡嗡”震动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乔栩拿起手机一看，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乔大伟略带焦急的声音：“阿栩，你在哪个病房啊？”

“301。”乔栩简短地回答。

“噢噢。”乔大伟挂断电话，朝着电梯的方向快步走去。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乔大伟探出脑袋，看到乔栩的身影后才安心地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把手中的饭盒稳稳地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语气中带着些责备又夹杂着温柔：“怎么样啊？好点没？爸给你煲了汤呢，快趁热喝了。”他说着，扭开保温盒的盖子，热腾腾的汤气瞬间升腾起来，他熟练地将汤倒进碗里。

乔栩看着乔大伟忙碌的身影，轻声说道：“谢谢爸。”

“行了，赶紧喝。”乔大伟将汤递给她，低头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阵揪痛，“你怎么变这么瘦了……”

乔栩接过汤，喝了一口，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我……我不爱吃饭。”其实，她在妈妈身边过得并不好，没人照顾，还要看继父的脸色。

乔大伟皱了皱眉，语气愈发沉重：“不吃饭怎么行呢？身体会扛不住的。”看着自己从小宠着的孩子，他心中隐隐泛起悔意，当初真该把孩子带走。

“嗯嗯，知道了。”乔栩点点头，犹豫片刻，低声问：“那个……阿姨呢？”

“她在店里忙着呢。”乔大伟随口答道，转而拍拍她的肩膀，“听你妈说你考上了城南高中，那可是个好学校，你要好好读啊。爸爸就算再苦再累，也要砸锅卖铁供你上学。”他的手掌粗糙但温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爸，我会的。”乔栩信心满满地回应。

忽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父女俩的谈话。乔大伟接起电话，眉头微皱：“喂？快回去了，人家才刚吃上饭呢。”

乔栩一听就知道是阿姨打来的，心里顿时明白乔大伟的境况，于是轻声说道：“爸，你先回去吧，明天出院了再去找你，你先把我的行李带回去吧。”

乔大伟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乔栩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快回去吧，阿姨该着急了。”

“那行吧，我先走了。”乔大伟拉起她的行李箱，匆匆走出病房。

第二天早上，护士拿着体温计走过来，量完体温后对她说：“你可以办理出院了。”

乔栩“嗯”了一声，收拾好东西后，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师傅，去南溪路伟哥饭馆。”车开动后，她打开车窗，外面的新鲜空气涌入鼻腔，换了环境果然让人觉得心情轻松了些。

大概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店门口。乔栩看了一眼招牌，推门走了进去。

乔大伟正弯腰擦着桌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到乔栩站在面前，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啦，快，坐坐坐！”

乔栩坐下后四处打量，忍不住问道：“这是你的饭店？”

乔大伟脱下围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回答：“是啊，别看它小，生意可好着呢！等我存够钱了，就开个分店。”

乔栩笑了笑：“行。”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李芸从后面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乔栩一番：“哟，这是乔栩吧？”

乔大伟回头看向李芸，随即笑着对乔栩介绍：“这是你阿姨。”

乔栩抿了抿嘴唇，声音低低地打招呼：“阿姨好。”

李芸热情地拉住她的手：“没吃饭呢吧？来来来，吃点东西。”乔栩被她拉着走到后面的休息区，感觉有些不适应，低声应道：“噢……嗯，好。”

李芸给她盛了一碗饭，递到她面前。乔栩接过饭，轻声道谢：“谢谢。”

或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坐在饭桌前的乔栩始终笑不出来。李芸试着假惺惺地搭话，见乔栩没什么反应，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却没表现出来。

“快开学了，好好准备报名啊。”乔大伟夹了一块肉放进乔栩的碗里。

乔栩轻轻应了一声：“嗯。”

晚上，乔大伟带着乔栩回到了家。他指着最右边的房间，语气温和：“那是你的房间，进去早点休息吧。”

乔栩换好鞋，走进房间。房间里干净而安静，摆设简单却不失温馨：一张书桌靠墙放置，床铺整齐，衣柜看起来刚刚擦拭过。她将衣服一一收进柜子里，但此刻，她只想一头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困意逐渐吞噬了她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