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昀站在路边,低头看着手机导航,眉头紧锁。
他刚刚还在自己的公寓里熬夜打游戏,一睁眼却站在了陌生的街头。
手机里的时间显示是12年后,地图上全是他没见过的地名
——他穿越了。
而且穿得相当随意,无袖白短袖、一天牛仔短裤、一双人字拖,活像个街头闲散人员。
“这什么鬼地方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准备再研究下手机导航,突然——
“妈妈!!!”
一道清脆的童声炸在耳边,紧接着,他的腿被猛地抱住。
时昀差点跳起来,一低头,对上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私立幼儿园的制服。
小孩仰着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死死抓着他的腿:“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时昀:“……???”
他下意识往后退,结果小孩抱得更紧,活像一只树袋熊。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时昀试图掰开他的手,“我是男的,怎么可能是你妈啊?”
槐小宝摇头,小脸倔强:“就是你!我梦到了!梦里说穿无袖和短裤的男生就是我妈妈!”
时昀:“……?”
这什么离谱的认亲标准啊?!
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猛地刹停,车门“砰”地打开,两个黑衣保镖和一个穿西装的老管家慌张跑过来。
“小少爷!不能乱跑啊!”
槐小宝扭头喊:“李叔叔!我找到妈妈了!”
老管家看了眼时昀,表情瞬间复杂:“小少爷,这位先生……不是夫人。”
“就是!”槐小宝死死搂住时昀的腿,“我梦到的就是这样!爸爸跟我说梦里的都是真的!”
时昀头皮发麻:“不是,你们家孩子怎么回事?随便抓个人就叫妈啊?”
保镖试图把槐小宝抱走,结果小孩“哇”地哭出来,边哭边喊:“妈妈不要我了!”
路人纷纷侧目,有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现在的人真狠心,孩子哭成这样都不管……”
“长得挺帅的,怎么当爹这么冷漠?”
时昀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真不是他爹……呸,不是他妈啊,我男的!”
老管家叹了口气,突然压低声音:“先生,麻烦您先上车,这里人多眼杂,对小少爷影响不好。”
时昀:“???我凭什么——”
话音未落,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直接往车里塞。
“卧槽!你们这是绑架?!”
槐小宝麻溜地爬上车,拽着他的衣角不放:“妈妈别怕,我们去找爸爸!,爸爸也会很开心的!”
车门“咔嗒”落锁,生怕下一秒时昀下车逃跑。
迈巴赫箭一般驶入车流。
时昀瘫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终于意识到——
他不仅穿越了。
还被豪门小少爷强行认妈。
现在正被押送去见“孩子他爸”。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魔幻剧情?!
迈巴赫驶入A城核心区时,时昀终于冷静了一点——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乱糟糟的头发,因为震惊而略显苍白的脸,还有身上这件皱巴巴的无袖短袖。
——就这德行,怎么会被认成“豪门夫人的”?
身旁的槐小宝倒是很兴奋,小短腿晃啊晃的,时不时偷瞄他一眼,生怕他跑了。
“我说……”时昀试图和小家伙讲道理,“你爸爸是不是给你看过什么奇怪的照片?比如……长得像我的人?”
槐小宝摇头:“没有呀。”
“那为什么叫我妈妈?”
“因为梦里的人说了!”小孩眼睛亮晶晶的,“他说‘穿无袖和短裤的男生就是你妈妈!”
时昀:“……”
这梦还带服装指导的?!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大厦前,老管家恭敬地拉开车门:“先生,请。”
时昀眯眼看了看大厦顶端的logo——槐氏集团。
……很好,看来“孩子他爸”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槐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时昀坐在真皮沙发上,浑身不自在。
槐临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手里翻着一份文件——准确地说,是一份空白的档案。
“时昀。”男人声音冷沉,“26岁,无身份记录,无社会关系,无过往履历。”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刀,“你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时昀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废话吗!,他确实是凭空冒出来的!
“槐先生,这事有点复杂……”他斟酌着用词,“如果我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你信吗?”
办公室瞬间安静。
槐临盯着他,缓缓地、缓缓地眯起眼睛。
然后——
他冷声道,“送客。”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时昀。
“爸爸!”
一声带着哭腔的童音打断了他。
槐小宝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死死抱住时昀的腿,小脸憋得通红:“不要赶妈妈走!小宝好不容易才找到妈妈的!”
保镖不敢用力,为难地看向槐临。
槐临眉头紧锁:“小宝,他不是你妈妈。”
“他是!”槐遇安仰起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梦到的!穿无袖和短裤的就是妈妈!爸爸说过,梦是真的!”
槐临沉默了片刻,终于抬手示意保镖退下。
他走到时昀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目光冰冷而审视。
我不管你是谁。他声音低沉,“但小宝认定你了。”
时昀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槐临已经继续道:
“一,现在离开,永远别出现在小安面前”
槐小宝一听,立刻把时昀的腿抱得更紧,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二” 槐临眸色深沉,“签协议,做小宝名义上的‘母亲’,我按月付你报酬。”
时昀愣住:“……名义上的?”
“对外你是小宝妈妈,对内——”槐临冷冷道,“你只是个雇员。”
时昀低头看了看眼泪汪汪的槐遇安,又抬头看了看满脸写着“不信你但暂时拿你没办法”的槐临。
……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工资多少?”时昀问
槐临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槐临将一份合同推到茶几上,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金额栏:“月薪五十万,包食宿,额外开销实报实销。”
时昀盯着那一串零,喉结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槐先生,”他艰难地移开视线,“我是个男的,被叫'妈妈'也太......”
“八十万。”槐临眼皮都没抬。
“这不是钱的问题!”时昀声音提高了八度,“这关乎尊严!”
“一百万。”
“.....”
时昀的义正言辞卡在了喉咙里。
月薪一百万......
干一年就能提前退休......
槐遇安适时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大眼睛湿漉漉的:“妈妈......”
时昀看了看可怜巴巴的小团子,又看了看合同上天文数字的薪资,内心开始交战。
“能再加个年终奖吗?”时昀试探地问。
槐临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十三薪。”
“成交!”时昀一把抓过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大名。
——去他妈的尊严!
——金钱面前,性别算个屁!
槐临收起合同,吩咐管家:“带他去别墅安顿。”
时昀正要跟着管家离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身:“等等!”
“还有问题?”槐临皱眉。
“你不会是......”时昀警惕地后退半步,“gay吧?”
办公室瞬间安静得可怕。
槐临的眼神缓缓下移,在时昀皱巴巴的无袖短袖和牛仔裤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那张写满警惕的脸上。
那目光仿佛在说:“看不上你”
时昀被看得浑身发毛,正想解释自己只是确认一下,就听见槐临冷冰冰地扔下一句:
“李叔,给他安排离我卧室最远的客房。”
……
……
很好,有被侮辱到
时昀灰溜溜地抱着槐小宝跟着管家走了,没注意到槐临看着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深沉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