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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前朝秘闻:九尾妖猫

灵妖劫:第一捉妖师秘录

听闻眼前人说他的身份是太子时,傀凌星微眯起眼睛,捻住空间符收起了手中的渡煞,心里有却些狐疑。

虽然她只是皇帝聘来的民间捉妖师,从未见过这位传闻中太子的真正面目,但她知道太子一般是待在东宫的。

这片花园离冷宫很近,离东宫却很远,太子大老远来这里确实没有太多可信度。

若眼前人真是太子,即使他身上有妖的气息,她也不好再动手,毕竟这里是宫中 。

见眼前的姑娘沉默着,用一种揣测和怀疑的眼神盯着他,自称太子的男人索性从怀里拽出一块青色的玉契,道:“傀大人,以此玉契可以为证。”

傀凌星看了看他手中的玉契,只见玉契被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闭环形,表面精雕细琢着和皇帝的玉玺极为相似的龙腾图案,龙的周身围着一些繁华的流水细纹和枫叶粗纹。一根青绿色的结绳穿过玉契,绳末端穿着两串色泽纯正的金珠。

玉契上的金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美玉几乎透明,隐隐约约得可以看见玉背后男人修长而苍劲的手指。

傀凌星想,连玉契这种极为重要的东西这人都拿出来了,她现在没办法不相信他的身份。

“草民无意冒犯殿下,”傀凌星道,“请殿下赎罪。”

萧迟焰淡淡道:“傀大人本也是无意,本宫并不想追究。不过方才傀大师所说的本宫身上的‘妖气’,非猫妖的妖气,而是我养的‘灵’的气息。”

“殿下养的……“灵”的气息?”傀凌星震惊,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连忙问,“难道殿下是传说中早已销声匿迹的御灵师?”

萧迟焰并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他收起灵契,拂了拂并没有灰尘的袖子,道:“倘若傀大师想趁早找到困扰太后已久猫妖,那便……从这座园子里离开,午夜时分去太后所在的寿安殿里看看吧,那个时候,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不过……”萧迟焰话锋一转,若有所指地道,“傀大人最好莫要惊扰太后她老人家,否则她不能安宁,猫妖也会察觉。”

傀凌星见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不好追问,行礼,道:“多谢殿下指点,草民告退。”

萧迟焰点了点头,似是有什么急事,转身朝沙场中的石屋快速走去。

傀凌星也捡起方才打斗中来不及收进空间符的罗盘,皱着眉头疑惑为什么妖和灵的气息罗盘会分辨不出来,或许,它们的气息是一样的?

符灰落下,罗盘被她收进空间符里。她知道怎么进来,自然也不费吹灰之力地破解出去的方法,很快便从这片森林中离开。

石屋中,萧迟焰从看清傀凌星的面容开始就微微紧收紧的手终于松弛下来。他的手中出现一张与傀凌星一模一样的空间符,只心神稍动,一只长着小小金鹿角的一掌大麒麟便从符中里面跳了出来。

随着麒麟角中的淡金色灵力凝聚,空间符瞬间燃成灰烬,一枚穿着红绳的铜钱落在萧迟焰手中。

萧迟焰用手指轻轻磨蹭着铜钱,尽管这枚铜钱已经很旧了,表面布满划痕,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铜钱是用来辟邪的,曾经在漠北的风沙中救过他一命。没有它的庇佑,就没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而铜钱的主人,竟和傀凌星长得一模一样。

从花园出来后,此时已经到了徬晚。她没料在花园里待了这么久,火红色的夕阳照射在她早上走过的那条长廊上,一旁池中的荷花都被夕阳照得看起来暖洋洋的,像镀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皇上给了傀凌星可以去宫中任何地方的特权,但她必须在七日内抓住作乱的猫妖。

现在是七日期限中的第二日 ,傀凌星昨天大致了解了猫妖在皇宫中经常出现的地方,一般是太后的寿安殿、藏书阁、冷宫。

今日太子又给了傀凌星一个提示,她自然要去试试,一探究竟。

不稍多时,她来到寿安殿外,刚要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殿内出来,竟是她今早碰见的、想给她带路的女官上官洛洛。

傀凌星还记得这个女官,她是尚宫局的司记。只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寿安殿?

上官洛洛也看见了傀凌星,对她点头示意 ,

问道:“傀大人,今日捉妖顺利吗?”

傀凌星道:“嗯,太后是有事找司记吗?”

上官洛洛道:“没错,猫妖困扰老人家许久,令她忘记了宫中一些要事。今日老人家她恰好记都起来了,便命我前来。”

“原来是这样,”傀凌星道,“司记可知道太后状态如何?”

上官洛洛回忆道:“老人家在和我交谈时略显疲惫,气色稍差,想必是之前劳累过度,留下了病根。”

她在提醒傀凌星太后仍然受猫妖困扰,但有了她的介入后 ,比之前好多了。

傀凌星意会地点点头,道:“多谢司记告知,司记慢走。”

上官洛洛走后,傀凌星收敛起了礼貌的笑意,恢复了冷静的神色,围绕着充斥着檀香与诵经声的寿安殿,布下一个由朱绳编织的捕妖网。

介于太子的提醒,傀凌星没有惊动太后,而是守在寿安殿旁。直到午夜,寿安殿的人都睡熟了,她才现身,推开寿安殿的大门,踏入了这座白天宁静祥安的大殿内部。

寿安殿内部如同她昨日第一次见到的样子一样,朴素中带着一丝奢华,朱红的宫柱上盘旋着玉雕凤凰,案前却祭拜着传说中能让天下太平的神明,特制的香火彻夜不断,香雾缭绕,散发出能令人心神安宁的檀香。

殿内很大,有很多分化好的隔间。傀凌星所在的是前殿,而太后的寝宫在后殿。

为了不惊扰寿安殿的人,傀凌星将宫铃收入空间符中,只身探索。她踏入了中殿,中殿是太后日常摘抄经书、静坐的地方。她看见了满墙的经书诵文,还有案上的文房四宝、修竹兰花。

傀凌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要返回前殿时,她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暗格,机关无声启动,原本太后用来存储经书的巨型书墙主动向反方向的两边移动,一个巨型棋盘出现。

傀凌星连忙上前查看,只见棋盘面上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多尾黑猫,对峙的红黑两方棋子停在格子上,但大多数棋子并不在本应停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人动过一样,在棋盘面上组成一个混乱的局面。

黑棋子已经被红棋子吃掉了很多颗,在对局中处于劣势;红棋子却有几个关键的大棋子被吃掉了,暂时不能立刻赢黑方,和黑方僵持着。

棋盘上面画的多尾黑猫和傀凌星要抓的那只一模一样,但傀凌星发现它少了一条尾巴。她猜测,或许这条尾巴就以什么特殊的方式隐藏在这个巨型棋盘上。

今晚黑猫并没有出现在寿安殿,但根据太子的提示,傀凌星发现了似乎比黑猫更恐怖的东西,而黑猫,似乎只是隐藏它的纱布。

不稍多时,傀凌星如愿在这个巨型棋盘中一颗前锋的黑棋中发现了那条黑猫缺少的尾巴。这颗黑棋是唯一受损的棋子,在一众完整的黑红棋子中显得格外突兀。

傀凌星的蓝眸里闪过一丝后知后觉的忌惮,她好像无意中被拉进了一个权力斗争漩涡的中心。

想到这里,傀凌星试图在棋盘上找到她的位置。一个奇怪的、混在红棋子阵营中的半黑半红的棋子突然引起她的注意,这颗棋子让她感到格外不安,似乎它可以产生棋局的变动。

忽然寿安殿外响起了凌晨的钟声,外头穿来宫人的声音。傀凌星回过神,意识到时间的流逝,立刻按下暗格,将棋盘原封不动地收了起来。

傀凌星匆匆离开寿安殿,临行前将在这次行动显得多余的朱绳收进了空间符里。

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人从寿安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看着傀凌星离去的方向,轻轻拍了拍手,道:“太后真是老谋深算,只是,这位捉妖师大人……会在棋局中带来怎样的变动呢?”

一位白发苍苍、鹤发童颜的老人出现在寿安殿门口,声音宁静和蔼:“司记既然知道她会带来怎样的变动,何必再问?”

晨光微现,和太后搭话的人正是女官上官洛洛。

上官洛洛沉思,道:“但是,人心难测,或许棋局的走向不会如您所愿。”

太后道:“司记,既然你选择相信右派,就不该有向左派倾斜的想法。毕竟,左派中混杂着前朝残党,而你是最厌恨残党的。”

上官洛洛沉默片刻,道:“……下官遵命。”

御书房中,皇帝正下朝归来,倾听傀凌星昨晚捉妖的情况。

傀凌星道:“陛下,恕草民疏忽,昨晚让猫妖跑了。此妖狡猾无比,诡计多端,草民只差一点捉住了它。”

听罢,皇帝从放满奏折的案前抬起头,道:“无妨,只是七日期限,傀大人莫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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