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事件过去一周后，林晓阳站在程雪公司楼下，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他特意查过，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他觉得这很适合他们现在的状态，彼此都有好感却还没正式表白。

下班时间，人群如潮水般涌出大楼。林晓阳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程雪，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显得格外精神。程雪正低头看手机，突然一条消息弹出：

「回头，在你身后十点钟方向。」

程雪转身，看到林晓阳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她快步走来，向日葵的黄色花瓣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这是...给我的？"程雪接过花束，脸颊微微泛红。

"上次说好要赔你一条裙子，"林晓阳指了指她身上的新连衣裙，"看来你已经自己买了。那就用花代替吧。"

程雪低头闻了闻花香："其实那天之后，我一直在等你联系我。"

"我也是，"林晓阳的声音轻柔下来，"但我不想显得太急切。我这周每天都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吃午餐，希望能'偶遇'你。"

程雪睁大眼睛："真的？我居然没注意到..."

"因为我每次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林晓阳笑着摸了摸后颈，"像个跟踪狂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那么，程小姐，"林晓阳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有幸请你共进晚餐吗？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意大利餐厅。"

程雪俏皮地歪着头："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每天送一束花，直到你答应为止。"

"那还是现在答应吧，"程雪笑道，"我的公寓可放不下那么多花。"

餐厅里，烛光摇曳。林晓阳发现程雪在谈论建筑设计时，眼睛会闪闪发亮，手势也变得生动起来。她讲到大学时参与的一个旧城区改造项目，如何保留历史风貌又融入现代元素。

"你知道吗，"程雪切着一块提拉米苏，"我最喜欢的就是看到设计图纸变成实物的那一刻。就像...魔法变成现实。"

林晓阳发现自己完全被她的热情吸引："我平时整天和数字打交道，很少有机会创造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金融不也是在创造价值吗？"程雪反问。

"大多数时候只是在转移价值而已，"林晓阳自嘲地笑笑，"不像你，真的在改变城市的面貌。"

程雪突然伸手覆上他的手："嘿，别这么贬低自己。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你是个特别的人。"

"因为我能空手接热咖啡？"

"因为你在乎一个陌生人的手被烫伤，胜过在乎自己的衬衫。"程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林晓阳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他翻转手掌，与她十指相扣："程雪，我想正式地问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程雪的眼睛在烛光下像含着一汪水，她点点头："我愿意。"

离开餐厅时，夜风微凉。林晓阳脱下外套披在程雪肩上，她自然地靠向他，两人依偎着走在街头。路灯将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仿佛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林晓阳会在程雪加班时带着宵夜去她公司；程雪则会在林晓阳重要会议前发鼓励短信。他们发现彼此都喜欢悬疑小说，于是每周五晚上变成了"读书分享夜"；他们都讨厌健身房，便约定每周三次在公园晨跑。

一个周末，他们去了郊外的湖边。程雪脱了鞋踩在浅水区，突然捧起一捧水泼向林晓阳。水战随即爆发，两人像孩子一样追逐嬉戏，最后都浑身湿透地倒在草地上喘气。

林晓阳侧身看着程雪，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阳光穿透水珠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他伸手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刘海："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程雪凝视着他的眼睛："我也是。"

他们接吻了，带着湖水的清凉和阳光的温度。那一刻，林晓阳确信自己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七月份，程雪生日那天，林晓阳策划了一个惊喜。他告诉程雪晚上要加班不能陪她，实际上却请了半天假布置公寓。他按照程雪曾经随口提过的"理想客厅"描述，买了她喜欢的香薰蜡烛和抱枕，还在墙上挂了她最爱的风景画。

当程雪下班回家，推开门看到满室烛光和站在烛光中的林晓阳时，眼泪瞬间涌出。林晓阳弹着吉他唱了一首自己改编的歌，歌词里全是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程雪又哭又笑地问。

"这两个月，趁你加班的时候偷偷学的，"林晓阳放下吉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还有最后一个惊喜。"

盒子里是一条精致的银项链，吊坠是小小的咖啡杯造型。

"纪念我们相遇的那一天，"林晓阳为她戴上项链，"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让你像今天这样开心。"

程雪摸着项链，突然紧紧抱住他："林晓阳，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林晓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仿佛整个人生都圆满了。他吻着她的发顶，轻声回应："我也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客厅地板的垫子上，透过窗户数星星。程雪说起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让她对婚姻既向往又恐惧；林晓阳则分享了自己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经历。他们聊到深夜，分享各自最深的秘密和最疯狂的梦想。

"我想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设计工作室，"程雪望着天花板说，"不只是画图纸，而是真正参与建造过程。"

"你会做到的，"林晓阳捏了捏她的手，"而我，可能会开一家小小的咖啡馆？金融业太高压了，有时候真想逃离。"

"那我们说好了，"程雪转身面对他，"你开咖啡馆，我负责装修设计。我们可以在店里放一个'咖啡事故纪念角'。"

两人相视而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共同的未来。

八月初，他们第一次一起旅行，去了海边。程雪第一次看到林晓阳游泳，惊讶于他矫健的身姿；林晓阳则发现程雪是个摄影高手，能用手机拍出专业级的照片。他们在日出时分接吻，在夕阳下漫步，深夜相拥而眠时听着海浪的声音。

回程的飞机上，程雪靠着林晓阳的肩膀睡着了。林晓阳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心想：这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程雪在假寐中也在想着同样的事。

第二章 热恋的轨迹

第二章热恋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