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考试我没有紧张

临近高三考试愈发的多……

月考预备铃响时，苏染正把准考证压在笔袋下。前排周延转着黑水笔，橡皮屑簌簌落在她的草稿纸上：“听说温砚禾在教务处帮忙排考场，特意把你分在了靠窗的位置。”

“他这么闲吗？”苏染想了想，有察觉，温砚禾早已被保送到南大。

她捏着涂卡笔的手顿了顿。上周运动会颁奖结束后，温砚禾帮她把一摞练习册搬回教室，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说：“月考别慌，不会的题先跳过。”校服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那道浅淡的红痕还没完全消。

监考老师踏着铃声走进来，苏染抬头时，正看见窗外的香樟树下，温砚禾抱着试卷经过。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脚步顿了顿，隔着玻璃朝她比了个“加油”的口型，白衬衫领口沾着片银杏叶——是刚才帮她捡掉落的铜牌时沾上的。

选择题写到一半，后桌传来轻轻的敲击声。苏染回头，看见班长赵月把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推过来，上面用红笔标着几道易错题型，正是温砚禾上周帮她划的重点。“温学长特意交代的，”赵月眨眨眼，“说你总在这些地方栽跟头。”

写到最后一道大题时，笔尖突然没墨了。苏染翻遍笔袋也没找到备用笔芯，急得指尖发颤。窗外忽然有人敲了敲玻璃，温砚禾举着支黑色水笔，笔帽上还挂着个小熊挂件——是运动会那天林晓语丢在草坪上的。他做了个“抛过去”的手势，笔在空中划出弧线时，苏染稳稳接住，指腹触到笔杆上残留的温度。

交卷铃响时，苏染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她起身时撞翻了桌角的水杯，蓝色墨水在试卷边缘晕开一小片。温砚禾不知何时站在后门，手里拿着她昨天落在图书馆的错题本，封面上贴着张便利贴，是他清秀的字迹：“最后一题用辅助线更简单。”

走廊里挤满交卷的学生。温言举着杯冰美式跑过来，吸管戳得滋滋响：“我哥刚在办公室看了你的答题卡，说你这次稳了！”林晓语跟在后面，手里晃着张拍立得：“看我拍到什么？你写作文时，温学长在窗外站了十分钟呢！”

照片里的温砚禾背对着镜头，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黑巧——是运动会那天没给出去的那板。

周延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把本《数学真题解析》塞给她：“算我赔礼，上次跟裁判吵吵让你重赛，害得你被老师约谈。”他挠挠头，“温砚禾说你这本习题集早就翻烂了。”

苏染翻开书，发现扉页夹着张便签，温砚禾的字迹整齐排列：“第38页第5题，解法和你上次讲的不一样，供参考。”墨迹末尾有个小小的墨点，像极了他帮她搬书时，不小心蹭在封面上的指纹。

成绩公布那天，红榜前围满了人。温砚禾从后排挤过来，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刚从食堂买的热豆浆：“比上次进步了十七名。”他说话时，热气从纸袋口冒出来，模糊了镜片，“去搬书吗？我帮你。”

苏染接过豆浆时，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缩回手。温言突然从旁边跳出来，举着手机晃：“我拍到啦！我哥耳朵红了！”

阳光穿过走廊玻璃，落在温砚禾帮她摞起的书上。苏染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突然想起考试时握笔的安稳手感——原来当在意的人站在身后时，心跳真的可以比冲过终点线时更沉稳。

后来温砚禾在她的错题本最后一页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下次继续，我还能帮你搬书。”苏染摸着那行字笑起来，这次是真的没紧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