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啊,我和铭哥商量好了。既然小智和丽姐要离开了,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喜儿的。”倩莆欣微笑着,向智缦看去,她怀中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正窝在她的怀里睡觉。
“小智你就放心吧,我相信喜儿和美儿会玩的很开心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智缦严肃地挑了挑眉,口中带着谢意与不舍。
小美(幼童)“呜呜…妈妈……”
怀中的美绾宁动了动小手,红宝石般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妈妈,又看向那个转身离去的蓝衣服的陌生男人,似乎是在责怪他们吵醒了自己的美梦。
倩莆欣(美母)“对不起美儿,是吵到你了吗?美儿乖,妈妈跟叔叔聊聊,叔叔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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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娟秀(喜母)“喜儿,进来吧,和美儿打个招呼。”
一个七岁的孩子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妈妈的后面,眼神紧紧地钉在妈妈和刚出去的爸爸身上,生怕只要一秒钟他们就会消散在自己的眼前。
小喜(幼童)“妈妈…我不要离开你和爸爸,你们留下来好吗?……”
时光匆匆,人与人终将分离,即使今日不是,明日也终将到来。
喜源斌明白这个道理,作为科学家和音乐家的孩子,他又能如何不懂?只是他害怕,害怕父母的离开,是永久的离别。
他并不想在离别之时,见任何人,错过和父母最后相处的机会。
小喜(幼童)“妈妈!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好吗?……”
妈妈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啊走啊,直到走到美绾宁家门口,才稍稍向后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矮矮的小瘦孩儿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看到妈妈转头后,冲上去抱住她。
丽娟秀(喜母)“喜儿别闹了好不好?过来,妈妈带你进来。”
丽娟秀蹲下身子,眼角弯了弯,露出个温柔的笑容。长年的工作和带孩子使她的面容有些憔悴,白嫩的皮肤上起了些许皱纹。
仔细一看,妈妈的脸上流着泪水,那泪珠也如蓝宝石般
可是,在喜源斌的眼里,这就是自己最美的妈妈呀。
#小喜(幼童)“妈妈,对不起……”
小小的孩儿站起那瘦削的身子,冲到妈妈的怀中,软软的小手紧紧地握住妈妈纤长的手指。
他的眼里那晶莹剔透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喜源斌眼前一片白雾,却硬是透过这层白看到了淡蓝衣服的母亲。
丽娟秀(喜母)“喜儿不哭,我们走吧。”
跨过美家大门的那一刻,少年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不知为何,美家里似乎是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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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喜(幼童)“倩阿姨好,我叫喜羊羊……”
倩莆欣(美母)“喜儿和小丽来了,我们小声点哦,别吵到美儿了啊……”
一进门,便看见倩莆欣正站在那等他们母子俩。怀中还抱着美绾宁,脸嘟嘟的,刚刚照顾好后又乖乖睡着了。
美绾宁无论家境都是那种千金大小姐的感觉,幼态的模样更是要把人萌化。小小的圆润饱满粉白小羊角正在萌发状态,白偏粉的发色是随她母亲的,小短发在羊角的两边扎起两个小揪揪。
美绾宁似乎已经睡熟了,陷入了甜美的梦境。于是,这位“大名鼎鼎”的恶作剧大王想玩玩这位小宝的脸,露出了点邪恶的傻笑。
#小喜(幼童)“知道了,倩阿姨,我不会吵的,就摸一下小宁妹妹的脸可以吗?”
尽管脸上的泪痕尚未干透,他的笑容却透着一股淘气劲儿,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风中的尘埃,从未真正落在他的心头。
丽娟秀(喜母)“不行喜儿,别吵醒美儿,等她醒了再说,你这样很不礼貌。”
丽突然插上一句,严肃又轻声地和喜源斌说话,语气中未免含有一些愤怒的感觉,但又害怕吵到宝宝的安眠。
小喜(幼童)“我…好吧……”
知道母亲要走,也只好乖乖地听妈妈的话,一瞬间就把那小坏心思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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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幼童)“喜…哥哥?……”
睡熟的孩子轻轻地睁开小眼睛,懵懵地看向比她高几厘米的喜源斌,学着倩之前教给她的轻轻呼唤。
小喜(幼童)“小宁妹妹,你醒了啊!……”
喜源斌的眼里是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痛苦,但在看到美绾宁就只剩下满眼平静了。
毕竟如今,他的家人已全部离开,他只剩自己了。在这样的人生绝望之时,能见到一个人就是一个人。更何况美绾宁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妈妈爸爸走了,他也不能违反他们为他制定的规则。
想到此处,悲伤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眼眶中徘徊着豆大的泪珠,心中的情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散落一地,再也无法拾起。
小美(幼童)“别哭了,哭包哥哥。”
美儿团子从床上爬起,趴到喜源斌的肩上。兰花的清香混合奶粉的香气,在他的眼前徘徊,令他心情舒畅。
虽然脸上留有眼泪,眼眶中满是通红通红的泪痕,还是俏皮地反驳起来。
小喜(幼童)“我…我才没哭!那是汗,是出的汗知道吗?!”
小美(幼童)“是吗?喜哥哥,你应该知道现在是秋季,秋天会热吗?怎么会出汗呢?我看你这么瘦,你也不是那种爱出汗的人吧?”
小喜(幼童)“我…罢了罢了……”
喜源斌没再说什么,只是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转过头去。
小美(幼童)“行了大哭包,你是最棒的,而…而且你那么聪明,必竟能和我聊天的小孩村子还没有一位。我…我可是村子认定的神童,三岁识得千字那种,你要这样的话,就赶不上我了!”
小喜(幼童)“噗哈哈,小宁妹妹真可爱。你也识得千字,那我们算志同道合了吧?”
小喜(幼童)“说不定我们以后会在一条路上哦!”
美绾宁也不喜欢看到人受伤的,心灵上的份她不会用语言安慰,稀里糊涂地说了几句,倒是把喜源斌逗笑了。
小美(幼童)“你不哭了吗?还想看你多哭哭,你刚刚的样子好可爱。”
小喜(幼童)“不哭了,我不想让别人看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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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只的美绾宁往喜源斌怀里缩了缩,小脑袋靠在喜源斌瘦弱的肩上,不停地说着哥哥,奶声奶气地把自己与家人的趣事讲给他听。
小美(幼童)“我还记得我出生的时候,周围有好多好多人。他们围在我爸爸妈妈周边,等待着我这位新生儿的醒来。”
小美(幼童)“他们看到我醒时,没有簇拥而来,而是安静地、尊重地笑意面对我的出生。”
小美(幼童)“我常以为他们的做法是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的亲戚,后来才知,那些人其实都是外人。”
美绾宁说到这里,朝喜源斌的脸望去,发现他在迷茫,于是继续说下去。
小美(幼童)“我当时就奇怪,为什么这些外来人明明和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却依旧对我的态度良好。你应该也奇怪吧?而且……这群人之间,还有智叔叔和丽阿姨呢。”
喜源斌心中一惊,向美绾宁提出疑问。他出生时,可未曾有过任何一人来看他,就连父亲都不在身边,母亲生育后就把他留给护士照顾了。
甚至说出来有点可笑,喜源斌从小到大最亲的人可能是他的保姆兰嘉怡,可惜因为一些事情父亲把她赶走了。后来他的父母对他异常的好,不过也是假意而已。
突然想起来,刚刚自己还为了父母的离去而哭,不禁暗自嘲讽。
小喜(幼童)“他们?那真够神奇的。”
小喜(幼童)“小宁妹妹,对于他们,你有什么自己的见解吗?”
美绾宁的头从喜源斌肩头冒出来,摇摇头表示她自己也不知道。
小美(幼童)“我不知道。但后来我问了妈妈,妈妈说他们是她和爸爸的朋友们,是爸爸妈妈邀请他们来的。”
小喜(幼童)“朋友是什么?”
小美(幼童)“爸爸告诉我,朋友是指志同道合、情意相投、交谊深厚的人,彼此有共同语言且能在需要时相互支持。”
美绾宁认真地告诉他,喜源斌看着她的样子,在心中轻笑着。
小喜(幼童)“你好认真哦,看的我都被打动了。不过朋友这东西,我才不信。”
小喜(幼童)“万一哪天他们背叛了我可就完蛋了,我可不想看到这群肮污之辈哭着求我的样子。”
喜源斌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那双仿佛能洞穿墙壁的锐利目光紧紧锁住美绾宁。他的眼神如锋刃般炽烈而危险,令美绾宁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小喜(幼童)“那样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不过美绾宁也没有示弱,她顺着自己想说的话继续说下去。
小美(幼童)“不会的,朋友之间的信任关系是不会打破的,不会永远,但也可以有一段时日的持久。”
小美(幼童)“爸爸说过,是朋友,就会永远永远绑在一起。背叛了,另一个人也会把你拉回来。”
喜源斌把想要下床的美绾宁拉了回来,坐在床上,两人对视。深邃而活泼的蓝与纯结而温柔的粉互相融合,两双眼睛都在想着透过对方。
当他们望向对方时,都从彼此的眼中察觉到困意已如潮水般席卷至顶点。
喜源斌默默将自己的肩膀化作美绾宁的依靠,而他自己则倚靠在床头,轻轻安抚着她的倦意。
小喜(幼童)“睡吧,小宁,你困了。”
小美(幼童)“好……”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淡淡的兰花香气悄然弥漫在房间中,如同一层轻柔的纱幕,为这静谧的空间平添了几分美艳与幽深。
在喜源斌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一句话。
“我们做朋友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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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是六年,喜源斌和美绾宁已然结为好友。
不过,谁又知道……是好友,还是……青梅竹马呢?
〖 t b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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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香飘,兰花舞,我们之间的盛夏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