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信号

自那晚后，沈知意变了。她会在林溪迟到时，帮她把考勤表填成“病假”；会在团队聚餐时，不动声色地把林溪不爱吃的香菜从她碗里夹走；会在林溪对着电脑抓狂时，递上一杯热牛奶，附带一张写着“加油”的便签。

事务所的人都看出了端倪，小周更是挤眉弄眼地问林溪：“溪溪，你是不是给沈总下了什么蛊？”

林溪红着脸摆手：“别瞎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变化最大的是沈知意的设计。以前她的作品总是精准、理性，带着距离感，现在却多了很多柔和的曲线和温暖的元素。她甚至在最新的幼儿园设计方案里，加了个彩虹形状的滑梯。

“这个滑梯成本太高了。”甲方代表皱着眉。

“孩子会喜欢的。”沈知意的语气很坚定，“这不是浪费，是给童年的礼物。”

林溪坐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冰冰的人，心里藏着一片柔软的海。

项目庆功宴上，有人起哄让沈知意唱歌。她本想拒绝，林溪却把话筒塞到她手里，冲她眨眼睛：“沈老师，唱首歌嘛，就当给我们的福利！”

沈知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过话筒，清唱了一首《遇见》。她的声音清冷，却意外地好听，目光始终落在林溪身上，像是在唱给她一个人听。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林溪的心跳得像擂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宴会结束后，沈知意送林溪回家。车停在楼下，两人都没说话。

“沈老师，”林溪攥着衣角，鼓起勇气，“你刚才唱歌的时候，是不是在看我？”

沈知意转头，路灯的光落在她眼里，漾着温柔的涟漪：“是。”

“那……”林溪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倾身靠近。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落在林溪的额头上，是一个轻柔的吻。

“不是有点。”沈知意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很喜欢。”

林溪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笑容，像盛开的向日葵：“沈知意，我也是！我喜欢你好久啦！”

她扑进沈知意怀里，紧紧抱住她。沈知意的怀抱很温暖，和她清冷的外表完全不同。

“那……我们现在是女朋友了？”林溪在她怀里闷闷地问。

“嗯。”沈知意收紧手臂，把下巴抵在她发顶，“是了。”

夜风吹过，带来桂花的甜香。车里的音乐还在轻轻流淌，像一首关于遇见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