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乐知道了个大概,就像是听了一个故事,只能听,不能去插手,不能去改。啥也帮不了。
下午5点。
虽然说是黎乐死要自己送闻厌回去的。
闻厌推开门,然后黎乐把香香放下来,推了推他后背:“快跟你妈…”察觉到教官要削人的目光,又改口“反正香香快回家吧。”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那个最小的影子,忽然又拐了个弯,抱住那最大的影子的腿,
“要爸爸一起。”
这不是神助攻是什么?黎乐立即喜笑颜开,又看了一眼教官不太好的脸色,再次推了推香香的背
“赶紧跟回家去。”
“爸比和妈咪是要住在一起的!”
黎乐开心的不得了,扭扭捏捏的撩了一下头发,“闻厌,你看看这……”
闻厌不耐烦的进了门,丢了一句“进来”。
黎乐得意急了,再次抱起香香走进去。
闻厌那句“进来”的余音还在玄关飘着,黎乐已经抱着香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挤进了门,动作快得仿佛身后有三级精神潮在追。
他反脚一勾,“砰”地一声关上门,彻底隔绝了外面世界,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简直要咧到耳后根,活像偷腥成功的猫。
“哎呀呀,到家了到家了!”黎乐把香香往地上一放,搓着手,眼睛贼亮地四处打量,那架势不像来做客,倒像是来收房的,“教官,我睡哪屋?离你近点呗?方便照顾香香!”他自动把“照顾香香”和“近水楼台先得月”划上了等号。
香香一落地,小短腿就哒哒哒地跑到闻厌腿边,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裤管,仰着小脸,蓝眼睛里满是期待:“妈咪,爸比可以住下吗?香香想和爸比妈咪一起睡!”
闻厌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蹦迪。他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叛徒”儿子,又瞥了眼那个已经开始脱外套、一副“老子今晚就住这儿了”架势的黎乐,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那傻逼有自己的家……”
“不要!”香香小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金豆子说掉就掉,“香香就要爸比!爸比香香的!妈咪坏!”那小模样,委屈得活像闻厌把他最爱的浆果虫干全没收了。
黎乐一看这架势,立马戏精附体,捂着胸口,表情沉痛:“唉,香香乖,不哭不哭,是爸比没用,爸比不招你妈咪待见……爸比这就走,这就走……” 他作势慢吞吞地去拿刚脱下的外套,一步三回头,眼神哀怨得能拧出水来,活脱脱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小媳妇。
闻厌:“……” 他感觉自己不是收留了一个学员和一个鸟儿子,是请了两尊活祖宗!一个比一个能演!
他看着香香哭得直打嗝,小肩膀一抽一抽,再看看黎乐那“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背影,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行吧,算你们狠!
“闭嘴!”闻厌一声低吼,成功让一大一小两个戏精瞬间消音。香香吓得打了个嗝,泪汪汪地看着他。黎乐立马站直,外套也不拿了,眼神亮晶晶地充满期待。
闻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你!睡沙发!就一晚!明天天亮立刻给我滚蛋!”
“遵命!长官!”黎乐瞬间眉开眼笑,一个标准的军礼敬得飞快,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赐。
沙发?沙发好啊!四舍五入等于睡在教官的客厅!离主卧也就几步路!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一屁股坐下,还用力颠了颠,发出满足的喟叹:“嗯!真软和!比基地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闻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懒得理他,弯腰把还在抽噎的香香抱起来:“走了,洗澡睡觉。”
“爸比也洗!”香香立刻搂住闻厌的脖子,不忘给黎乐争取福利。
“他!自!己!解!决!”闻厌一字一顿,抱着香香就往浴室走,留下黎乐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傻乐。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和香香咯咯的笑声。黎乐伸长脖子听着,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似的。他蹑手蹑脚地蹭到浴室门边,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鬼使神差地把眼睛凑过去——
雾气氤氲中,闻厌挽着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小心翼翼地给香香洗头发。他平日里冷硬的侧脸线条在暖黄的灯光和水汽中意外地柔和下来,垂着眼,神情专注。香香顶着一头白色泡泡,像只快乐的小鸭子,扑腾着小手玩水,溅了闻厌一身。
黎乐看得有点呆。他见过闻厌在训练场上叱咤风云的冷厉,见过他暴跳如雷骂人的凶狠,也见过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却很少见到他如此……温柔耐心的一面。
这画面像一颗裹着蜜糖的子弹,“咻”地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看够了吗?” 闻厌凉飕飕的声音突然响起,头都没回。
黎乐一个激灵,差点把门框抠下来一块!他做贼心虚地缩回脑袋,心脏怦怦直跳,脸有点发烫。被抓包了!他干咳两声,强装镇定:“咳…那个…教官,需要搓背服务吗?免费的!五星好评!”
回答他的是一块精准飞来的、湿漉漉的儿童洗澡海绵,“啪叽”一声糊在了他脸上,带着柠檬味的泡泡。
“滚去铺你的沙发!” 闻厌的声音隔着水汽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黎乐扒拉下脸上的海绵,嘿嘿傻笑两声,也不恼,反而觉得那海绵香喷喷的。
给香香洗完澡,闻厌也进去了。浴室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隔绝了里面残留的水汽和香气。
黎乐坐在硬邦邦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已经裹进毯子、昏昏欲睡的香香。小家伙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鸡。客厅里只剩下小夜灯微弱的光,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水声再次响起,淅淅沥沥,隔着磨砂玻璃门,只能看到一个模糊晃动的暖黄色人影轮廓。
黎乐的心,又像被刚才那只小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他低头看看怀里呼吸渐沉的香香,小家伙睡得很熟,小嘴微微张着,发出细微的鼾声。
水声再次响起,淅淅沥沥,隔着磨砂玻璃门,只能看到一个模糊晃动的暖黄色人影轮廓。
机会!
一个大胆又作死的念头“噌”地冒了出来,瞬间压倒了理智。沙发算什么?四舍五入算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实景!
黎乐小心翼翼地把香香放到沙发上,用毯子仔细裹好,确保小家伙没被惊醒。
然后,他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猫科动物,屏住呼吸,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再黎乐坐在硬邦邦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已经裹进毯子、昏昏欲睡的香香。
小家伙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鸡。客厅里只剩下小夜灯微弱的光,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门缝比刚才香香洗澡时关得严实了些,但还是有一丝微弱的光和更多的水汽透出来。
黎乐咽了口唾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做贼似的,把眼睛小心翼翼地凑近那道细窄的门缝——
磨砂玻璃阻隔了大部分细节,只能看到里面暖黄灯光勾勒出的一个颀长挺拔的模糊身影。
水流划过身体的曲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肩背的轮廓宽阔而有力,腰线劲瘦地收束下去……水珠似乎正顺着光滑的皮肤滚落,留下一道道令人遐想的水痕。
足够了!仅仅是这样模糊的剪影,就足以让黎乐呼吸一窒,血液加速奔流,脸上温度飙升。他感觉自己的鼻血都快喷出来了!
就在这时!
“爸比?”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在他腿边响起!
黎乐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猛地一哆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原地蹦起来,惊恐地低头一看——
香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眼睛,穿着小恐龙睡衣,正歪着小脑袋,一脸茫然又好奇地看着他撅着屁股、脸贴在门缝上的诡异姿势。
“爸比?”香香又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在看妈咪洗澡澡吗?”
轰——!!!
黎乐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攻城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脸上火烧火燎,简直能煎鸡蛋!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不、不是!香香你看错了!爸比…爸比在…在研究门锁!对!研究门锁!”黎乐语无伦次,慌慌张张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想捂住香香的嘴,又怕动作太大惊动里面的人,整个人僵在原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已经晚了!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带着实质般怒意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猛地从门缝里席卷而出!压得黎乐瞬间呼吸困难!
磨砂玻璃门“唰”地一下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一条缝!
浓重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闻厌只裹了一条浴巾在腰间,露出大片精壮的上身,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滑过紧绷的胸膛和腹肌。
他一只手抓着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赫然抓着一个沉甸甸的、还滴着水的……沐浴露瓶子?!
他俊美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冰,眼神锐利如刀,裹挟着能将人冻僵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羞愤,死死地钉在僵成石雕的黎乐身上!
“黎、乐!” 闻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渣子摩擦的刺耳感,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即将爆发的火山“你他妈有病?!”
虽然男人看到了男人洗澡并没什么的,但要是其中一个男人知道另一个男人喜欢自己,那就变成两回事了。
香香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黎乐的小腿,怯生生地看着门口怒气值爆表的妈咪,小声又清晰地补了一刀:“爸比说…在研究门锁…”
“研、究、门、锁?”闻厌一字一顿地重复,看着黎乐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看垃圾”来形容了,那简直是看“需要立刻人道毁灭的宇宙级污染物”!他抓着沐浴露瓶子的手猛地扬起,作势就要砸过来!
“误会!天大的误会!教官你听我解释!”黎乐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形象,怪叫一声,抱起腿边的香香当盾牌(香香:“???”),连滚带爬地就往沙发后面躲,“我真的是在研究门锁!它、它好像有点松!对!松了!我怕它不安全!”
“松了?我看你是皮松了!”闻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裹着的浴巾都差点滑落,他手疾眼快地捞住,那动作更是让黎乐看得眼睛一直,随即又迎来更恐怖的杀气,“给我滚出来!老子今天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门锁安上!”
“不要啊教官!冷静!冲动是魔鬼!”黎乐抱着香香缩在沙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装的成分居多),“香香救我!你妈咪要杀爸比了!”
香香被夹在中间,看看暴怒的妈咪,又看看“可怜兮兮”的爸比,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开嚎。
“闭嘴!都给我闭嘴!”闻厌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彻底崩断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沐浴露瓶子砸过去的冲动(主要是怕砸到香香),用尽全身力气指着黎乐的鼻子,声音冷得掉冰渣:
“黎乐!现在!立刻!马上!抱着你的‘研究材料’(指香香),滚去沙发!再让我看到你靠近浴室一步,或者发出一点声音……”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黎乐的下半身,语气森然,“我就让你下半辈子都只能‘研究’轮椅!”
撂下这句极具威慑力的狠话,闻厌“砰”地一声狠狠甩上了浴室门,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客厅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黎乐抱着懵懂的香香,缩在沙发后面,听着浴室里重新响起、却带着明显暴躁力度的水声,以及自己砰砰狂跳、心有余悸的心跳声。
他低头看看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的香香,欲哭无泪。
(真服了,快让我结束这种剧情吧,脑子你快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