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林晚初抱着那本《重庆方言词典》走出录音棚时,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节目组发来的消息,提醒选手宿舍附近近期有可疑人员徘徊,让大家尽量结伴出行。
她没太在意,只当是例行安全提示。直到走到宿舍楼下那条种满梧桐树的小巷,才发现不对劲。身后总有细碎的脚步声跟着,像黏在鞋底的口香糖,甩也甩不掉。
林晚初加快脚步,拐进一个拐角,猛地回头。三个戴着口罩帽子的人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手里的相机镜头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她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怀里的词典,转身就往大路跑。
“站住!” 身后传来尖利的呼喊,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晚初的呼吸开始急促,背带裤的扣子因为跑得太急,“啪嗒” 一声崩开了。她慌乱地用手按住,速度慢了下来,眼看那些人就要追上来。
突然,一件带着冷杉木香气的黑色外套从天而降,猛地罩住了她的头。“别说话,跟着我走。” 严浩翔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穿过狭窄的侧门,冲进旁边的地下停车场。林晚初被外套蒙着,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严浩翔沉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这边!” 刘耀文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是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
严浩翔把林晚初塞进一辆黑色 SUV 的后座,自己紧跟着坐进来,反手锁了车门。“坐稳了!” 刘耀文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几个私生的身影越来越小。刘耀文一边熟练地在车流里穿梭,一边从车载音响里调出一首未公开的 Demo:“听听这个,翔哥新写的《逆鳞》,专治各种不长眼的。”
沉重的鼓点瞬间填满车厢,严浩翔的声音带着未经修饰的粗糙感,在音响里炸开。林晚初悄悄掀开外套的一角,看到严浩翔正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锋利。
“他们怎么找到你的?” 严浩翔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晚初摇摇头,声音还有点发颤:“不知道,可能是昨天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被盯上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攥在手里的词典,封面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
刘耀文在前面嗤笑一声:“这些私生真是无孔不入,跟苍蝇似的。不过别怕,有我在,保证甩得他们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他说着,又猛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在车流里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音响里的《逆鳞》还在继续,严浩翔的声音里充满了反抗和不羁。林晚初听着,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她偷偷看了一眼严浩翔,发现他也正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温柔。
“这首歌…… 很有力量。” 林晚初小声说。
严浩翔嘴角微微上扬:“等做完了,先给你听完整版。”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门口,刘耀文把车停在隐蔽的后门。“进去吧,这里安全。” 他转过头,冲林晚初眨了眨眼,“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给我们打电话,别自己硬扛着。”
林晚初点点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严浩翔突然叫住她:“等等。” 他从后座拿起那件刚才罩住她的外套,“这个你拿着,万一再遇到什么事,好歹能挡一下。”
林晚初接过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严浩翔的体温和淡淡的冷杉木香气。她用力攥了攥,说了声 “谢谢”,转身跑进了酒店。
看着林晚初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刘耀文才转过头对严浩翔说:“你对这小姑娘,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 “破界石” 项链。车载音响里,《逆鳞》的最后一句还在回荡:“就算逆着光,也要破茧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