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演到第七座城市时,沐屹陆发了次高烧。
凌晨三点被噩梦惊醒,浑身烫得像在烧,他挣扎着想下床找药,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额头。周肆忱不知什么时候醒的,眼底带着血丝,声音哑得厉害:
周肆忱“别动,我去叫医生。”
经纪人带医生过来时,周肆忱正跪在床边,用冷毛巾给他擦手心。灯光昏暗,沐屹陆半睁着眼,看见他动作里的小心翼翼,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天,周肆忱把伞往他这边倾斜的背影。
打点滴时,沐屹陆意识昏沉,总觉得有人在轻轻哼歌。调子很熟,是他以前在地下通道常弹的那首民谣。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周肆忱坐在床边,指尖随着旋律轻轻点着床单,侧脸在壁灯下柔和得像幅画。
沐屹陆“你怎么会这个调子?”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周肆忱抬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笑了笑:
周肆忱“听你弹过太多次,记下来了。”
那瞬间,沐屹陆的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烧退之后,他在床上躺了两天。周肆忱推掉了所有私下邀约,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喂水、递药、读粉丝来信解闷。有次沐屹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凑近了才发现,是在看那张女装同人图。
沐屹陆“还看这个?”
沐屹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周肆忱手忙脚乱地锁屏,耳尖泛红:
周肆忱“不小心划到的。”
沐屹陆却忽然笑了:
沐屹陆“画得还行,就是裙子太长了,不方便打架。”
周肆忱愣了愣,随即也笑起来。病房里的气氛松快了许多,可沐屹陆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开始忍不住回想——为什么每次舞台互动,被周肆忱碰到手会心跳加速?为什么看到他和别的队友走得近,会莫名觉得不舒服?为什么那晚听到“不止把你当队友”时,第一反应不是反感,而是慌乱?
这些念头像藤蔓,在他心里悄悄蔓延,缠得越来越紧。
那天晚上,周肆忱端着粥进来时,发现沐屹陆正对着窗外发呆。月光落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周肆忱“在想什么?”
周肆忱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沐屹陆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看得周肆忱心里发慌。
沐屹陆“周肆忱”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沐屹陆“我们……不止是好兄弟,对吗?”
周肆忱的动作猛地顿住,粥碗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沐屹陆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笑,像解开了什么心结:
沐屹陆“其实……我以前总觉得,对你好是应该的,毕竟你帮过我那么多。可后来发现,好像不止是这样。”
他想起舞台上那个意外的拥抱,想起民宿里周肆忱为他掖被角的夜晚,想起刚才对方哼那首民谣时的温柔。那些被他归为“兄弟情”的瞬间,原来都藏着不一样的温度。
沐屹陆“我可能……有点慢。”
沐屹陆挠了挠头,耳尖红得厉害
沐屹陆“但我好像……也不是那么直。”
周肆忱猛地抬起头,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难以置信的狂喜,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光。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床边蹲下,仰头望着沐屹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周肆忱“你再说一遍?”
沐屹陆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沐屹陆“我说,我好像……喜欢你。”
或许他早就对眼前的少年……
窗外的月光忽然变得很亮,照亮了周肆忱眼里的水光。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沐屹陆放在被子上的手,这一次,沐屹陆没有躲开。
周肆忱“我等这句话,等了五年。”
周肆忱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沐屹陆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粥碗里的热气渐渐散去,可病房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两个少年相视而笑,眼里的光比任何舞台灯光都要亮。那些藏在营业背后的真心,那些被小心翼翼守护的情愫,终于在这个夜晚,破土而出。
原来藤蔓早已缠上树干,只是树等了很久,才等到藤蔓回头,说一句“我也一样”。
未完待续
瑞鑫咖欧克欧克,第五章完咯~
瑞鑫咖是不是有点点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