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沈嘉铭迅速问清楚了医院的具体地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慌。沈嘉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一向乖巧懂事,如今突然出事,他作为兄长,只觉得心头火急火燎,恨不得立刻飞到医院。他快步走出书房,拿起车钥匙便冲下了楼,引擎发动的声音划破了小区的宁静,车子稳稳地停在沈嘉越楼下时,不过短短几分钟。
他摇下车窗,朝着楼道口喊了一声,沈嘉越几乎是小跑着冲了出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哥,到底怎么回事?鱼鱼怎么会进医院?”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目前只知道是在学校受了伤,现在已经送手术室了。”沈嘉铭的声音紧绷,眼底满是担忧,“先别问了,路上说,赶紧上车。”
沈嘉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安全带还没系好,车子便已经平稳而迅速地驶了出去,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两人都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满心都是对沈嘉予的担忧。
四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医院急诊楼前。沈嘉铭和沈嘉越几乎是推开车门就往里面冲,脚步匆匆,穿过拥挤的人群和消毒水味浓重的走廊,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手术室外的人群。
北夜站在最前面,身形挺拔却难掩周身的凝重,他身旁站着沈嘉予学校的导员,还有几位学校的工作人员,几个人正围在一起,面色严肃地低声交流讨论着什么,语气里满是焦急与不安。
“厂长!”
沈嘉铭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急切,两人快步走到几人面前,沈嘉越更是直接抓住了北夜的胳膊,眼眶微红:“鱼鱼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北夜转头看见两人赶来,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了一瞬,随即又沉了下来,他拉着两人走到一旁,避开学校的人,压低声音将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沈嘉予下午在学校门口被车撞飞了,身上有擦伤最严重的是右腿当时便血流不止,被校门口的保安大爷发现后立刻送往了医院,学校导员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同时联系了北夜,这才有了之前的一连串电话。而更让人揪心的是,现场的情况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并非简单的意外,事情透着诸多蹊跷。
“安全隐患?”沈嘉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这不是小事,必须立刻报警,查清真相!”
“我也是这么想的。”北夜点头,语气坚定。
沈嘉铭当机立断,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清晰地说明了事发地点、事件经过以及存在的疑点。挂掉电话后,他看向沈嘉越和北夜:“警察很快就到,我跟学校保安还有警察去事发场地取证,虎子,你留下来跟厂长一起守着,等鱼鱼出手术室,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哥你放心,这里有我们。”沈嘉越用力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室上方亮着的“手术中”红灯,心脏揪成了一团。
沈嘉铭又叮嘱了几句,便跟着学校保安大爷快步离开了急诊楼,前往沈嘉予出事的学校实门口配合警方调查取证。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北夜和沈嘉越,还有几位依旧留在原地、面色忐忑的学校工作人员。
手术室外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冰冷的白色墙壁,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头顶惨白的灯光,还有那盏始终亮着的红灯,都像无形的枷锁,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沈嘉越靠在墙壁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尖泛白,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沈嘉予平日里的模样,越想越心慌,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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