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晶体觉醒
言芷涵的军靴碾碎了一株刚破土的玫瑰幼苗,紫色汁液溅在结晶化的地面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株双色玫瑰,红白花瓣间的婚戒芯片突然发出刺目的金光。
“小心!”念连夜猛地将她扑倒。
一道晶刺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尖端绽放出微型玫瑰。更可怕的是——那些花瓣上浮现着初霁和甘星翊的面容。
‘检测到量子共振。’装甲车的AI发出警报,‘建议立即销毁——’
话音未落,整辆车突然被地下钻出的晶体藤蔓缠绕。藤蔓表面渗出黏液,将金属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念连夜扯开军装前襟,露出胸口发光的初氏家徽:“启动‘园丁’协议!”
家徽投射出全息键盘,他快速输入代码。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那些晶体藤蔓突然调转方向,互相绞杀起来。
2. 猎人之吻
荒原边缘的悬崖上,戴着量子面具的身影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他——或者说‘它’——的面具不断变换着初棠的五官组合,最终定格在一个诡异的微笑上。
“找到你了,小玫瑰。”面具下传出电子合成的女声,却夹杂着温岭月的说话习惯。
猎人从黑袍中取出一枚血色种子,轻轻按进自己的左眼窝。眼球立刻晶体化,瞳孔变成旋转的DNA链。通过这枚‘种子’,他看到言芷涵手中玫瑰的量子脉络——那些能量丝线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连接着三个发光的人形轮廓。
‘有意思。’猎人舔了舔面具内缘,‘母亲们竟然把‘种子’藏在那种地方。’
他突然抬手,一道紫光射向天空。云层被撕裂,露出后面巨大的量子玫瑰虚影——正是星城湮灭时的形态。整个荒原的变异植物同时转向那个方向,像朝圣般开始规律脉动。
3. 母亲的棋局
言芷涵在装甲车残骸里找到了那张泛黄照片。此刻背面浮现出新的字迹:
【回收三枚种子:
1. 长子的眼泪(初霁)
2. 幼女的骨血(初棠)
3. 叛徒的心脏(温晚)
——集齐之日,玫瑰重生之时】
照片突然变得滚烫,边缘开始燃烧。火焰中浮现出言羽西的量子幻影:“芷涵,记住我们的赌约。”她的手指穿透言芷涵的额头,“你弟弟的灵魂碎片,就藏在他丈夫的婚戒里。”
幻影消散后,言芷涵的右眼变成了晶体。她透过这只眼看到惊人真相——荒原上所有变异植物内部,都蜷缩着微型的人类胚胎。
4. 血色婚戒
三百公里外的结晶湖畔,初霁从昏迷中醒来。甘星翊的婚戒嵌在他锁骨处,正将晶体纤维注入他的血管。
“翊...翊儿?”他试图触碰戒指,手指却被刺穿。鲜血滴在湖面上,瞬间催生出一片血色玫瑰。
湖水突然沸腾,浮现出甘星翊的量子投影。这个‘甘星翊’比本人更加年轻,穿着研究所的白色制服,胸前名牌写着‘WS-7X原型体’。
‘恭喜你通过测试。’投影机械地说,‘现在请选择:用你的生命复活甘星翊,还是带着他的记忆活下去?’
初霁的拳头砸向投影:“把真正的他还给我!”
投影扭曲了一瞬,突然变成温岭月的样貌:‘傻孩子,哪有什么‘真正的他’?WS系列从来都是量产品啊。’
5. 双生玫瑰
猎人来到湖边时,初霁已经半晶体化。他的左臂完全变成玫瑰枝条,上面开着两朵并蒂花——一朵是初棠的脸,一朵是甘星翊的轮廓。
“完美。”猎人摘下面具,露出和言羽西一模一样的脸。但当她伸手触碰花朵时,皮肤立刻腐烂脱落,露出下面的机械骨骼。
初霁的晶体手臂突然刺穿猎人胸口,从里面掏出一枚跳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刻着温晚的名字,却发出甘星翊的脑电波频率。
‘你...们...’机械言羽西的发音系统受损,‘居...然...融合了...种子...’
两朵并蒂花脱离枝条,在空中融合成初棠的量子态。她抱住那颗心脏,轻声哼起颜语亦常唱的摇篮曲。心脏的跳动渐渐与歌声同步,最终‘砰’地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每个光点里,都闪现着甘星翊的记忆碎片。
6. 虚空播种
光点落入湖中,结晶湖水瞬间气化。形成的雾霭笼罩整个荒原,所到之处:
- 变异玫瑰纷纷凋零,花心吐出完好的人类
- 胚胎植物展开叶片,里面是沉睡的星城居民
- 言芷涵的晶体眼自动脱落,变成一枚种子
高空中的量子玫瑰虚影开始坍缩,最终凝成三滴露水,分别落入:
1. 初霁的婚戒凹槽
2. 言芷涵的空眼窝
3. 猎人面具的裂缝
‘第一阶段完成。’初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现在开始真正的重生。’
7. 新世界
三个月后,在最早出现玫瑰幼苗的地方,长出了一棵参天巨树。树干上天然形成三张人脸:言羽西、颜语亦、温岭月。
树下站着两个男人。初霁的晶体手臂已经恢复原状,无名指上戴着熔合后的婚戒。甘星翊——或者说拥有甘星翊记忆的新生体——正在调试手腕上的量子农场。
“根据这个,”他指着全息屏上的数据,“第一批作物明天就能收获。”
初霁突然按住他的后颈,在新生玫瑰的见证下,给了伴侣一个血腥的吻。他们的血液渗入树根,树干上的人脸同时露出微笑。
远处,晶体翅膀的破空声传来——第一个完全觉醒的异能者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