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异常信号
量子蜜月舱的舱门滑开时,舱内的人工重力系统正模拟着马尔代夫海面的轻微波动。初霁半靠在悬浮睡榻上,指尖缠绕着甘星翊散落在枕间的黑发。那些发丝在舱内柔和的仿日照灯光下泛着蓝紫色的微光——这是海森堡-7材料特有的光学特性,自从甘星翊上个月升级了神经接口后,连发梢都嵌入了纳米级量子传感器。
“院士,”初霁的嘴唇擦过怀中人后颈的芯片接口,那里的皮肤因为持续发热而泛着淡粉色,“你设计的这个蜜月舱有个致命缺陷。”
甘星翊闭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他的白衬衫松散地挂在肩头,露出的锁骨处还留着初霁昨晚用牙齿刻下的红痕。“缺陷编号Q-207,”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未考虑配偶的过度索求对量子系统稳定性的影响。”
初霁低笑着将手探入他衣摆,指腹擦过腰侧那道淡疤——那是三年前温氏袭击留下的伤痕。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更危险的区域时,整个舱室的灯光突然变成刺目的猩红色。
【警告:检测到7级量子干扰】
【来源:未知坐标】
【特征码:WS-7X】
全息防护罩瞬间激活,将两人笼罩在淡蓝色的力场中。初霁条件反射地把甘星翊护在身下,右手已经摸向藏在床垫下的脉冲手枪。然而投射在舱壁上的不是攻击程序,而是一段明显经过多重加密的影像——
逼仄的孤儿院房间里,瘦小的男孩蜷缩在墙角。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左耳后的红痣在监控镜头下清晰可见。最诡异的是他正用血迹斑斑的手指在地上描绘某种图案,那些歪扭的线条逐渐组成初氏家徽的变体。
“这是...”初霁的喉结滚动,“五岁的你?”
甘星翊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量子芯片突然发出高频振动,在空气中投射出一串破碎的数据流:【记忆片段#47A2:校验失败】。
2. 军方介入
言芷涵踹开量子监控室的大门时,她腰间的反物质手枪已经完成充能。军靴踏在特种钢地面上发出的闷响,让值班的技术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把信号溯源调出来。”她一巴掌拍在全息控制台上,手背上的军用芯片自动接入系统,“我要精确到纳秒级的传输路径。”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报、报告言少将,信号是通过境外七个量子中继站跳转的,但原始发射源...”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瞳孔在扫描到某个特征码时骤然放大。
言芷涵一把扯过悬浮屏。当看到那个被标记为“WS-7X”的代码时,她下颌线条绷紧到近乎锋利的地步。二十年前的记忆如子弹般击中她——温岭明被押上军事法庭时,曾狞笑着说过的那个代号。
她按下腕表上的紧急通讯钮:“爸,启动‘青铜门协议’。”声音冷静得可怕,“温氏的量子幽灵醒了。”
全息投影那头的念连夜正在军部开会,闻言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电子文件:“确定是7号实验体?”
“不确定。”言芷涵的视线落在实时监控上,那里显示着蜜月舱内的异常数据流,“但有人正在尝试激活星翊体内的备用协议。”
3. 初棠归来
国际空港的量子安检通道里,初棠正不耐烦地用鞋尖敲打着地面。她耳朵上别着的神经接口闪着叛逆的紫光,这是她自己改装的第四代芯片,理论上能黑进地球上任何防火墙。
“初小姐,”安检AI第七次发出警告,“您的随身行李中检测到违禁量子元件。”
初棠翻了个白眼,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正在发光的金属球:“这只是个纪念品!我哥婚礼上用的量子纠缠装饰球!”她故意晃了晃那个装置,里面的光子立刻组成“新婚快乐”的字样。
当安检员终于不情不愿地放行时,接机口的全息广告牌突然雪花闪烁。初棠警觉地抬头,看到所有显示屏同时跳出一行字:
【变量C-7,欢迎回到游戏】
她尚未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拽住。初霁不知何时突破了安保系统,此刻正用身体挡在她和最近的监控摄像头之间。
“哥?”初棠瞪大眼睛,“你脸色比我的量子代码还乱。”
初霁没说话,直接扯过她的背包,从暗袋里抽出一枚芯片插进自己的神经接口。三秒后,他的瞳孔里闪过数据流的蓝光:“果然,你的航班信息被篡改了。有人知道你今天回来。”
初棠刚想追问,她的量子平板突然自动开机。屏幕上,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缓缓展开——两个长相相同的男孩站在温氏实验室的标志前,其中一个耳后有红痣,另一个手腕嵌着芯片。
照片底部用血一般的颜料写着:【星轨计划·第七变量体激活倒计时:71:59:59】
4. 数据深渊
初星研究院的主控室里,十二台量子计算机同时发出过载警报。初棠像个女王般坐在操作台中央,十指在虚拟键盘上舞出残影。她的马尾辫因为静电飘了起来,发梢间跳跃着数据流的微光。
“有意思,”她吹了个口哨,“温氏用的居然是二十年前的‘黑玫瑰’加密法。”突然用力敲下回车键,“可惜我十三岁就破解过这种古董。”
三块全息屏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甘星翊站在她身后,突然按住太阳穴——他的量子芯片正在与某个遥远信号产生共振。
“找到了!”初棠突然调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档案,“温氏第七实验体,代号‘镜像’,采用...”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采用念连夜长子基因培育的克隆体?”
初霁一把撑住摇晃的甘星翊:“什么意思?”
“意思是——”初棠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如果档案是真的,温晚可能才是生物学上的念家长子,而星翊哥...”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断。研究院东侧的量子实验室冒出浓烟,警报声响彻整个建筑。监控画面显示,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子正从爆炸中心走出来,她手中捧着的量子玫瑰在烟雾中发出妖异的红光。
5. 血色重逢
言芷涵的反物质子弹在温晚面前三寸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两个同样高挑的女子隔着硝烟对视,空气中弥漫着量子力场碰撞的臭氧味。
“言少将,”温晚的声音像掺了冰渣的蜜糖,“用军部的武器对付自家妹妹,是不是太粗暴了?”
她摘下防护面罩,露出一张与甘星翊七分相似的脸。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左耳后也有一颗红痣,只是形状更接近初氏家徽。
言芷涵的枪纹丝不动:“我只有一个弟弟。”
温晚轻笑,突然抬手按在自己耳后的红痣上。同一瞬间,走廊尽头的甘星翊发出痛苦的闷哼,他的量子芯片迸发出刺目的蓝光,整个人跪倒在地。
“错了,姐姐。”温晚的指尖泛起诡异的红光,“你弟弟体内流的,可是我的血。”
她手中的量子玫瑰突然绽放,花瓣如刀片般四散射出。其中一片擦过初霁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那血珠在落地前就汽化成淡红色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