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一起进去

雪片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我跟着金泰亨往U盘标注的地址走，他的步伐很大，消防斧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浅痕，偶尔会停下来侧耳听动静，像只警惕的狼。

金泰亨突然停下，从怀里摸出个破旧的笔记本，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翻看着，

我想起系统说的军火，心里咯噔一下。

他合上笔记本，眼神沉了沉，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田柾国发来的消息：【仓库安全，闵玧其说炼钢厂的通风系统和冰窖是同一批人设计的，小心管道陷阱。】

【收到。】金泰亨回得简短，抬头看了眼远处炼钢厂的轮廓，厂房的烟囱像根生锈的铁针，刺破灰蒙蒙的雪天。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把消防斧握得更紧了。

离炼钢厂还有半公里时，金泰亨突然拽着我躲进路边的废弃卡车里。车斗里堆着些生锈的钢管，寒气从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人指尖发麻。他指了指前方——

炼钢厂的铁门虚掩着，门柱上缠着圈铁丝，铁丝上挂着片薰衣草干花，和冰窖里的一模一样。

他低声说，从钢管堆里翻出个望远镜，

【检测到枪信号（3处），位于厂房西侧（与金家二房配枪型号吻合）。】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通风管道入口在东侧围墙后（被积雪覆盖，需清除1.5米厚积雪）。】

我扒着卡车的缝隙往外看，东侧围墙果然堆着厚厚的雪，像座矮坡，上面隐约能看到个黑色的格栅边缘。金泰亨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把望远镜递给我，自己开始拆卸车斗里的钢管：

我按住他的手，钢管的锈迹蹭在手套上，留下道暗红的印子，

金泰亨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我的眼神带着点探究，却没追问“系统”是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雪下得小了些，风却更紧了。金泰亨把两根钢管绑在鞋底，踩在雪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他冲我比了个手势，突然将手里的石块朝西侧扔过去，“哐当”一声砸在铁门的铁板上。

巡逻的脚步声立刻朝那边聚拢，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里晃来晃去。我趁机跟着金泰亨往东侧跑，积雪没到膝盖，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后颈的终端别针却很安静——系统没预警，说明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