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有人选对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比冰面还凉。

他指了指那些金属箱，眼神异常坚定，

冰窖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冰面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我看着闵玧其转身走向冰窟窿，背影在晃动的水光里显得格外单薄，突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所有目标均无致命威胁，他们都有后手。】

闵玧其的后手，或许就是这些账本，和他父亲留下的复仇。

终端别针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是系统在倒计时：【注水开始倒计时：10，9，8……】

我最后看了一眼冰窟窿，闵玧其正弯腰去捞那本夹着薰衣草的账本，水花溅在他的白大褂上，瞬间冻成冰花。

那些在水里挣扎的人影开始往他身边聚集，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浮木。

转身钻进通风管道的瞬间，我听到金硕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

管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身后传来的注水声。冰冷的空气里，仿佛还飘着薰衣草的甜香，像个无形的诅咒，缠绕着每个试图逃离的人。我知道，闵玧其不会死，金硕珍也不会让他死——这场需要所有人都活着演下去的戏，才刚刚到精彩处。

而冰面下那些晃动的金属箱，和箱底隐约可见的、更深的阴影，恐怕才是金硕珍真正的后手。

通风管道比想象中狭窄，只能匍匐前进。金属壁上的冰碴刮着衣袖，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磨牙。我把消防斧横在胸前，掌心的冷汗蹭在管壁上，留下道模糊的水痕，很快又冻成了白霜。

后颈的终端别针还在发烫，系统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像被风雪掐住了喉咙：【检测到……上方通道有震动……来源：金属撞击……频率与田柾国的军用匕首匹配……】

田柾国？

我猛地抬头，额头撞上根凸起的管道，疼得眼冒金星。借着从格栅缝隙透进来的微光，果然看到上方的管壁上有新的划痕，呈斜向排列，是田柾国惯用的劈砍角度——他总爱用这种方式在隐蔽处留记号，说“直线太容易被模仿，斜线才是独一份的”。

【信号确认：田柾国位于上方3米处，正朝西北方向移动（与金泰亨信号重叠）。】系统的声音清晰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们似乎在躲避什么……检测到高频电流声。】

电流声？

我侧耳细听，管道外果然传来“滋滋”的轻响，像是裸露的电线泡在水里。冰窖注水的声音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嗡鸣，从通风管道的缝隙钻进来，震得牙齿发酸。

“咚！”

上方的管道突然传来声巨响，像是有人用重物砸在了管壁上。紧接着是金泰亨的吼声，隔着金属层听不真切，只辨得出其中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