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夏沫的指尖划过病历上的“解离性人格障碍”字样,心脏猛地一沉。她翻到最后一页的家属签字处,金泰亨的名字龙飞凤舞地落在上面,日期赫然是她上辈子第一次试图逃跑的那天——原来从那时起,这对兄弟就布好了针对她的网,而田柾国,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把刀。
深夜的警局弥漫着咖啡的焦味。金南俊揉着通红的眼睛走进来,手里的档案袋上还沾着雨水:
金南俊“查到了!金泰亨根本不在精神病院,他用个身形相似的替身瞒天过海,真正的落脚点在城郊的玫瑰园——就是你母亲生前最喜欢去的那个。”
档案袋里掉出张照片,是无人机拍的俯瞰图。玫瑰丛深处藏着栋白色小楼,二楼的窗户开着,鹅黄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窗帘边缘绣着的银线玫瑰,和金夏沫衣柜里那件睡袍一模一样。
闵玧其“他在等你。”
闵玧其看着照片,指尖在小楼的位置点了点,
闵玧其“玫瑰花期刚到,他以为能复刻你母亲还在时的场景,让你乖乖回去。”
金夏沫的指尖抚过照片里的窗户。她想起上辈子被关在那栋楼里的日子,金泰亨每天早上会采最新鲜的白玫瑰插进花瓶,放在她床头,说:
金泰亨“你看,像妈妈当年一样美。”
那时她以为那是爱,后来才明白,那是用回忆织成的囚笼。
金夏沫“我去见他。”
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闵玧其皱眉,烟灰落在深色的西装裤上:
闵玧其“太危险了,他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金夏沫“只有我能让他出来。”
金夏沫将拆信刀藏进靴筒,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
金夏沫“他要的是我,不是警察,不是金家的任何人。与其让他躲在暗处策划下一次绑架,不如我主动走一趟。”
窗外的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出与年龄不符的决绝。金夏沫知道,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只要她还姓金,就永远躲不掉。与其等着被拖回去,不如亲手撕开这层伪装。
她看向闵玧其,眼神里带着请求:
金夏沫“帮我准备辆车,不要惊动任何人。”
玫瑰园的铁门没锁,铁艺栏杆上缠绕的蔷薇刺勾住了金夏沫的裙摆。她低头解开勾住的丝线时,指尖被刺扎破,血珠滴落在粉色的花瓣上,像颗突兀的朱砂痣。
这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玫瑰品种,叫“月光”,花瓣是极淡的银粉色,只有花心泛着点鹅黄。母亲总说,这花像极了小时候的金夏沫,看着温顺,其实浑身是刺。
推开小楼的门,玄关处的钢琴盖开着,琴键上蒙着层薄灰,只有中央C键被磨得发亮——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弹的音。她总在傍晚坐在钢琴前,弹肖邦的夜曲,金夏沫趴在旁边的地毯上,看夕阳透过落地窗,把母亲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金泰亨“你来了。”
金泰亨的声音从客厅的阴影里漫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