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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IF线:守望

凹凸:碎谶

守望星的天空是清透的淡紫色,像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水晶。恒星的光线穿过稀薄的大气,在地面投下界限分明的光影,将一切都照得清晰而宁静。这里的建筑多用浅色的石材和闪光的金属搭建,线条简洁流畅,有种清冷又理性的美感。

格瑞家的院子没有围墙,只用低矮的、开着小花的灌木稍作区隔。碎石小径通往一栋两层的小楼,楼侧有一片宽阔的演练场,地面铺着吸能的特殊沙土。克洛托醒来时,就躺在演练场边缘的休息长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质地柔软、带着淡淡阳光气息的薄毯。一个看起来比她略大一点点的男孩正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医疗扫描仪的小巧装置,对着她的额头。

男孩有着一头柔软的银色短发,发梢在阳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紫罗兰色,清澈见底,此刻正专注地看着扫描仪上跳动的数据,眉头微微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穿着守望星常见的、便于活动的白色短衫和深色长裤,身形虽然还是孩子,却已经有了几分挺拔的影子。

“醒了?”察觉到她的动静,男孩抬起头,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吐字清晰。

克洛托眨了眨眼睛,记忆有些混乱。逃生舱,剧烈的震动,陌生的星球……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头却一阵眩晕。

男孩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别动,你头部有轻微震荡。能量冲击导致的暂时性意识紊乱。”他收回扫描仪,从旁边的小箱子里拿出一支细长的、装着淡蓝色液体的药剂管,熟练地拆开密封口,“补充一点精神稳定剂,会好受些。”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惯了这些事。克洛托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那双过于冷静的紫色眼眸,莫名地感到一种安定感。她乖乖地张开嘴,让他把微凉的药剂滴入口中。药剂带着薄荷般的清凉和一丝微苦,很快,脑中的晕眩和混沌感便如潮水般褪去。

“谢谢……”她小声说,这次终于能顺利坐起来,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这里是……?”

“守望星。格瑞家。我是格瑞。”男孩收起空掉的药剂管,简单介绍,“昨天傍晚,有不明飞行物坠落在附近山林,父亲带人查看,发现了你的逃生舱。你昏迷不醒,就把你带回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逃生舱损毁不严重,但信号装置坏了。父亲在尝试联系你的母星,不过目前还没有回音。”

他的叙述和他的眼神一样,客观,简洁,没有多余的安慰或好奇,只是陈述事实。克洛托抱着膝盖,将自己缩了缩,奥乐滋星出事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白色裙摆上沾着的、来自陌生星球的灰尘。

格瑞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一杯温水和几块看起来像是饼干、但形状异常规整的淡黄色食物。“母亲准备的。吃了会舒服点。”他把托盘放在克洛托旁边的长椅上,自己则走到演练场中央,拿起放在武器架上的、一柄对他来说略显长大的练习用刀,开始一招一式地练习起来。他的动作标准,发力精准,刀刃破空发出稳定的“咻咻”声,紫色的眼眸在挥刀时变得格外锐利专注。

克洛托小口吃着饼干。饼干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很实在,热量充足。她一边吃,一边看着格瑞练习。他练得很投入,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前的银发,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不断重复着那些基础的劈、砍、刺、撩,偶尔停下来,微微调整姿势或呼吸,然后又继续。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刀光交织在一起,有种孤独又坚韧的意味。

这就是克洛托与格瑞的初遇。没有戏剧性的情节,只有清冷的天空,安静的庭院,一个沉默练刀的男孩,和一个茫然无措的女孩。

格瑞的父母——那位沉稳可靠的父亲和温柔细致的母亲——对克洛托很友善,妥善安置了她,并继续尝试联系奥乐滋星。克洛托就这样在格瑞家住下了。

格瑞是个极其安静的人。他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或者看书(守望星的书籍大多是厚重的手抄本或数据板,内容深奥)。他对克洛托的存在,最初似乎只是当作一件需要暂时照看的物品,确保她活着,身体无碍,按时吃饭。他给她送食物和水,带她去家庭医生那里复查,在她因为噩梦惊醒的夜晚,会沉默地出现在她房间门口,递给她一杯温水,然后一言不发地守在门外,直到她重新睡着。

克洛托则安静地适应着这里的一切。她有时会坐在演练场边缘,看格瑞训练,一看就是很久。他的刀法越来越纯熟,身姿越来越稳,眼神也越来越冷。她也尝试过看书,但守望星的文字体系复杂,她学得很慢。更多时候,她只是坐在院子里,看着淡紫色的天空发呆,想着奥乐滋星,想着不知所踪的家人。

两人最初的交流仅限于必要事项。“该吃饭了。”“水。”“医生预约在下午。”诸如此类。

转折发生在一个午后。克洛托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那是格瑞母亲特意为她装的),轻轻晃着。格瑞结束了上午的训练,正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他的练习刀。阳光很好,空气里有青草和远处某种金属被加热后的淡淡味道。

克洛托忽然轻声开口,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奥乐滋星……有一种白色的玫瑰,只在月光下开放,香气很淡,但能飘得很远。我房间的窗台上,以前就有一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格瑞擦刀的动作停了停。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但过了一会儿,他擦完刀,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小截削得光滑的木料和一把小刻刀。他坐回石阶,开始用刻刀在木料上刻划起来。

克洛托好奇地看着。他的手指很稳,刻刀划过木料,留下清晰的痕迹。他刻得很专注,紫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几个小时后,他将刻好的东西递给她。那是一朵用木头雕刻的、简单的玫瑰花,只有拇指大小,花瓣的层叠和枝叶的形态却捕捉到了几分神韵。刀工略显稚嫩,但线条干净利落。

“没有白色的木头。”格瑞说,声音依旧平淡,“先用这个。”

克洛托愣愣地接过那朵小小的木玫瑰,指尖摩挲着上面细致的刻痕,冰凉坚硬的触感,却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她抬起头,看向格瑞。他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似乎在阳光下,没有那么冷了。

“谢谢。”她说,很认真地把木玫瑰握在手心。

格瑞别开脸,继续擦拭他那把已经光可鉴人的刀,耳朵尖却好像有点泛红。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冰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格瑞依旧话少,训练依旧刻苦,但克洛托发现,他会留意她一些细微的习惯。比如她偏爱甜食(虽然守望星的食物普遍清淡),他会默默把母亲烤制的、仅有的几块甜味能量饼留给她。比如她看书遇到不认识的词,他会用最简洁的方式解释,如果她反复问,他也不会不耐烦。比如她在院子里待得太久,被傍晚的凉风吹得打喷嚏,第二天她的椅子上就会多一条叠好的薄毯。

他表达关心的方式,就像他的刀法,直接,务实,沉默,却自有其力量。

克洛托也渐渐不再只是被动接受。她会在他训练间隙,递上毛巾和水(虽然他总是自己带了)。会在他看书看得眉头紧锁时,安静地坐在旁边,不打扰,只是陪着。会在他生日那天(她从格瑞母亲那里打听到的),用院子里采集的、颜色最鲜亮的小花,编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趁他不注意放在他房间门口。第二天,她看到花环被拆开了,那些小花被仔细地夹在一本厚重的古籍里,做成了书签。

平静的日子像守望星恒定的自转,规律而安宁。克洛托几乎要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她甚至开始学习守望星的语言和文字,进展缓慢,但格瑞会教她。两人偶尔会有短暂的交谈,关于书里的故事,关于训练的心得,关于各自星球一些无关紧要的习俗。格瑞的话依然不多,但克洛托能从他细微的表情和语气变化里,读懂他的情绪。

直到那场毁灭的降临。

没有任何预兆。天空在某个深夜被染成不祥的暗红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星球各处传来,大地剧烈震颤。刺耳的警报响彻云霄,火光与浓烟吞噬了远处宁静的城市轮廓。

格瑞的父母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塞进一艘小型逃生飞船。“走!”父亲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母亲眼中含着泪,却无比坚定地按下了启动键。

格瑞死死抓着飞船的扶手,紫色的眼眸透过舷窗,死死盯着迅速变小、被烈焰与爆炸笼罩的家,和站在火光前、用尽最后力量为他们争取时间的父母身影。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没有哭,没有喊,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与决绝。

克洛托坐在他旁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发抖。她看着格瑞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迅速冻结成更坚硬的冰。

飞船在混乱的能量流和碎片中艰难穿行,最终冲出了大气层。身后,守望星,那个有着淡紫色天空和清冷阳光的星球,在宇宙中化作一团不断膨胀、然后渐渐黯淡下去的巨大火球。

漫长的、死寂的航行。飞船的能源有限,导航系统受损,只能漫无目的地漂流。格瑞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坐在驾驶位(其实已经不需要驾驶),看着外面永恒的黑暗与星点。他吃得很少,睡得更少,醒来就是一遍遍擦拭他那把从家里带出来的、真正的烈斩(虽然还是未完全觉醒的形态)。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冷,更空,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和守望星一起,被埋葬在了那片废墟里。

克洛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任何语言在这样巨大的灾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是默默整理着飞船上有限的物资,尽量把食物和水留给他多一点,在他因为疲惫而短暂昏睡时,守在他旁边。

也许是命运的一丝怜悯,也许是格瑞父亲预设的逃生坐标起了作用,飞船最终耗尽能源前,被登格鲁星的引力捕获,迫降在一片荒芜的矿区附近。

登格鲁星的环境与守望星天差地别。这里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大地裸露着红褐色的岩石和矿坑,空气干燥,弥漫着尘土和矿物冶炼的味道。生活艰苦,资源匮乏。

他们遇到了金。那个有着灿烂金发和湛蓝眼睛、永远充满活力与乐观的男孩,和他的姐姐秋。金毫无芥蒂地接纳了两个来历不明、沉默寡言的“外星人”,分享他们本就不多的食物和简陋的住处。秋像姐姐一样照顾他们。

格瑞依旧沉默。他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用他的冷静和远超年龄的战斗能力,帮着秋和金处理一些麻烦,保护矿区的安全。他几乎从不提过去,只是更加拼命地训练,烈斩的刀光在登格鲁星荒凉的土地上,一次次划破夜空。他看金的眼神是复杂的,有关切,有保护,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金身上那种纯粹阳光的珍惜,那是他早已失去的东西。

克洛托则努力融入新的生活。她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学着辨认矿石,处理简单的伤口。她和金成了朋友,金的乐观多少感染了她。但她知道,格瑞心里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片淡紫色的天空下,冻成了坚冰。

日子在登格鲁星粗糙的沙砾和偶尔传来的采矿爆破声中流淌。格瑞和克洛托之间,形成了一种新的、更加沉默的默契。他们很少交谈,但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需要。格瑞会默默把她够不到的水罐装满,会在她深夜因为噩梦啜泣时,无声地出现在她窗外,直到哭声平息。克洛托会在他训练到脱力时,递上干净的水和毛巾,会把他磨破的衣袖仔细缝补好,针脚细密。

直到凹凸大赛的消息传来。

格瑞几乎是立刻就决定了要去。他的理由很简单:变强,找出真相,复仇。他没有告诉金和秋具体原因,只是说要去参加一个比赛。在一个清晨,他收拾好简单的行装,拿起烈斩,准备独自离开。

克洛托在矿区出口拦住了他。晨光熹微,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和冷硬的银色头发。

“你要一个人去?”她问,声音很轻。

“嗯。”格瑞没有看她,“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危险。”克洛托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那里面依旧是一片冻土,但深处似乎有什么在燃烧,“所以,我要跟你一起去。”

格瑞蹙眉:“不行。”

“为什么不行?”克洛托执拗地问,“在守望星,你教过我基础体术和能量运用。在登格鲁星,我也没拖过后腿。我能照顾自己。而且……”她顿了顿,“你说过,你的刀,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你一个人去,谁来看着你的背后?”

格瑞沉默了。他看着克洛托,看着她清澈的红色眼眸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几年前那个缩在长椅上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似乎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意志和力量。

两人对视良久。矿区的风卷起沙尘,从他们之间吹过。

最终,格瑞移开目光,转身继续向前走,但脚步放慢了些,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跟不上,我不会等你。”

这算是默许了。克洛托立刻跟了上去。

凹凸大赛的残酷远超想象。格瑞如同出鞘的利刃,一路挑战强者,搜寻线索,沉默而高效地积累着积分。克洛托则谨慎地跟随着,利用自己从格瑞那里学来的基础和在登格鲁星磨炼出的坚韧,尽量不成为负担。她依旧安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处理着两人基本的后勤。她见过格瑞与嘉德罗斯的激烈对决,见过他与雷狮海盗团的短暂冲突,见过他在深夜对着烈斩沉默不语,眼底的冰层下,火焰燃烧得更加剧烈。

他们之间的交流,在大赛里变得更加精简,几乎只剩下战术指令和必要的信息传递。但有些东西没变。格瑞会在混战中,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某个相对安全的攻击死角。克洛托会在他受伤后(虽然很少),第一时间准备好干净的绷带和清水。他们依旧共享食物和水,在难得的休息时刻,背靠背坐着,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无需言语,也能感知到对方的状态。

重逢金,是大赛中的一个变数。金的成长和遭遇牵动着格瑞,也让克洛托看到了格瑞冰冷外表下,对仅存“家人”的珍视。但格瑞依旧没有对金吐露过去,只是用他的方式保护着、引导着这个过于阳光的弟弟。

大赛最终走向混乱与终结。元力池的异动,神使的干预,创世神的残响……格瑞也卷入其中,追寻着与毁灭守望星相关的蛛丝马迹。当一切暂时平息,愿望补偿的闹剧上演时,格瑞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提交愿望,对于他而言,真相和力量,远比任何补偿都重要。

大赛中止,参赛者星散。格瑞带着找到的、零碎却指向明确的线索,以及更加强大的力量和更加沉重的心情,准备离开。

登格鲁星的飞船码头,金和秋来送行。金哭得稀里哗啦,秋红着眼眶叮嘱。格瑞对金点了点头,说:“保重。变强。”然后,他看向克洛托。

克洛托站在他身边,银发在码头粗粝的风中微微飘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红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接下来去哪里?”她问,语气平淡,就像在守望星的院子里,问他今天训练什么。

格瑞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那是登格鲁星永恒的背景色。他想起淡紫色的守望星天空,想起父母最后的身影,想起烈斩刀锋上冰冷的反光,想起大赛中那些战斗与死亡,想起身边这个人,从守望星到登格鲁星,再到这残酷大赛,始终沉默跟随的身影。

他沉默了很久。风吹动他银色的发梢和衣角。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克洛托。紫色的眼眸里,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沉淀了许久的、复杂难言的情绪。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看似无关、却又仿佛道尽一切的话,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落入她耳中,也落入呼啸的风里:

“我的刀刃指向过去与仇敌,但刀穗所系,是现在与未来。”

克洛托怔住了。她看着格瑞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一种混合了沉重、决绝、以及某种极其隐晦却坚实存在的……羁绊。

他没有说“我们一起走”,也没有说任何承诺。但这句话,比任何誓言都更清晰地表明了他的选择——他的道路注定充满血腥与荆棘,但他的归宿,他愿意背负的“现在”与期许的“未来”,已经与她紧密相连。

风继续吹着,卷起码头的灰尘。金还在抽噎,秋轻轻拍着他的背。

格瑞转过身,朝着停泊在远处的、那艘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的星际飞船走去。他的背影挺拔,孤直,如同他手中的刀。

克洛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几秒钟后,她迈开脚步,跟了上去。步伐平稳,坚定。

飞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升空,离开了登格鲁星灰暗的天空,驶向星辰大海,驶向未知的、充满挑战与危险的未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人。

(IF线·格瑞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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