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谕2.1

在决斗场用命运之书一记“自动巡航攻城锤”把铁角兽王拍成脑震荡饼之后，我在鬼天盟的地位（或者说，围观价值）似乎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奇怪的高度。

莱娜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混合着惊愕、不解和一丝……敬畏？（毕竟能拿书把那种魔兽拍晕的，怎么看都不太正常）金和紫堂幻则彻底把我当成了隐藏大佬，围着我“克洛托你好厉害！”“那本书是什么神器？！”地叽叽喳喳了半天。

鬼狐天冲在短暂的失态（笑容碎裂）后，迅速恢复了那副完美无缺的温和面具。他亲自出面，用“克洛托小姐实力非凡，元力技能独具一格”这种官方辞令轻描淡写地带过了那场震撼人心的“物理超度”，并“热情”地邀请我在鬼天盟基地多待几天，“深入了解组织文化，增进彼此信任”。

【“增进信任？我看他是想把你切片研究你那本怪力书吧！”】莉娅儿在我脑海里吐槽。

但我无所谓！我的核心目标是什么？是打探敌情吗？是，但优先级绝对排在rua尾巴之后！

于是，我欣然应允，并提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要求：“鬼狐大人！既然要增进信任，那……我能每天rua一下您的尾巴吗？就一下下！这样感觉更亲近！”

鬼狐：“……”

我能看到他额角的青筋又隐隐跳动起来，金色的眼眸深处有冰风暴在酝酿。但他不愧是高智商阴险狐狸，深吸一口气，居然又挤出了那个完美的微笑：“呵呵，克洛托小姐真是……童心未泯。既然小姐喜欢，作为首领，满足成员一点小小的‘个人爱好’，也是应该的。” 他特意加重了“个人爱好”四个字，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纵容。

【“他忍了！他居然又忍了！”】莉娅儿惊叹，【“这狐狸精的城府和忍耐力简直深不见底！为了把你（和你的书）绑在鬼天盟，连尾巴贞操都豁出去了？！卡米尔小军师，你的对手很强大啊！”】

就这样，我在鬼天盟过上了“神仙”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基地提供的单间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吃着鬼天盟食堂提供的、味道尚可但绝对比不上帕洛斯手艺的饭菜（怀念雷狮海盗团的伙食！），然后最重要的工作开始了——定时定点、风雨无阻地去找鬼狐大人“增进信任”。

鬼狐似乎也认命了（或者说，在憋大招？）。每天我跑去他办公室（或者他“恰好”出现在我附近）时，他都会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英勇就义般的姿态，把他那条蓬松华贵的大尾巴递过来，同时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金色眼眸，温柔地注视着我，开始他的“套话大业”。

“克洛托小姐在雷狮海盗团的生活还习惯吗？雷狮大人……似乎是个很强势的领导者？”

（我一边沉迷于尾巴的柔软触感，一边诚心诚意地点头：“嗯嗯！老大超帅的！就是有时候电闪雷鸣的有点吵！”）

鬼狐：“……”（套话失败。获得信息：雷狮很帅，放电吵人。）

“听说帕洛斯先生很擅长烹饪？真是令人羡慕的才能。”

（我幸福地rua着尾巴尖：“是呀是呀！帕洛斯做的奶油蘑菇汤超——好喝！比食堂的好喝一万倍！就是有时候吃完会有点头晕……”）

鬼狐眼睛一亮：“哦？头晕？”（难道下毒？）

我继续：“嗯！可能是太好吃了我吃太快了！”

鬼狐：“……”（套话再次失败。获得信息：帕洛斯做饭好吃，克洛托吃饭快。）

“卡米尔先生……似乎总是很沉默？他主要负责什么呢？”

（提到卡米尔，我rua尾巴的动作都下意识轻柔了一点，脸上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卡米尔啊？他超厉害的！什么都知道！地图啊，数据啊，打架的时候该往哪跑啊……他都会告诉我！而且……”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他还会定时给我‘打工资’呢！”）

鬼狐的金眸瞬间精光大盛！“打工资？！”（难道雷狮海盗团内部有金钱交易？克洛托是被收买的？）

我用力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呀！就是情报费！我每天把这里看到听到的好玩的事告诉他，他看完就会给我转积分！可准时了！你看！” 我献宝似的打开终端，调出记录。

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来自【？？？】（卡米尔的加密ID）的几条转账记录：

【昨日情报费：500积分。备注：狐狸尾巴手感描述过于主观，缺乏客观数据支撑。】

【今日情报费（预支）：300积分。备注：重点观察鬼狐今日有无异常举动及基地西侧仓库人员进出频率。】

鬼狐看着那刺眼的“狐狸尾巴手感描述”、“缺乏客观数据支撑”、“重点观察”……脸上的完美笑容终于彻底崩裂，金色的眼眸里仿佛有火山在喷发！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和尾巴，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噗哈哈哈哈哈哈！！！”】莉娅儿在我脑海里笑得打滚，【“情报费！打工资！卡米尔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还‘手感描述过于主观’？你是想让克洛托拿游标卡尺去量吗？！鬼狐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鬼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那股杀人的冲动压下去。他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呵……呵呵……原来如此。卡米尔先生……真是有心了。” 他几乎是抢一般地把尾巴从我手里抽回来，语气冰冷，“克洛托小姐，我突然想起还有重要会议，失陪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都透着浓浓的悲愤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怨念。

我无辜地眨眨眼，看着鬼狐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终端里新到账的300积分，满足地叹了口气：“卡米尔真好啊，又给‘工资’了。嗯，西侧仓库……得去看看！”

接下来的日子，我完美执行着卡米尔的“只听、只看、不主动、不冒险”方针（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rua尾巴任务）。凭借着我“单纯无害”（？）的外表和“怪力拍书”的另类威慑（没人想被一本会自动飞行的厚书拍脑门），我在鬼天盟基地里基本畅通无阻。我看到了沉默如机器人的白袍成员如何被洗脑式灌输“团结”、“奉献”（炮灰）思想；听到了鬼狐在内部频道里如何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描绘“新世界”蓝图（画饼）；也注意到了基地西侧那个守卫森严、连莱娜进出都需要特殊指令的仓库……当然，这些都被我事无巨细地写成“有趣见闻”和“客观数据”（比如仓库守卫换班时间精确到秒），定时发送给“老板”卡米尔，换取准时到账的“工资”。

而鬼狐，在经历了最初的暴怒和憋屈后，似乎调整了策略。他不再试图从我这里套取关于雷狮海盗团的核心情报（显然知道没戏了），转而开始用一种更隐晦、更“走心”的方式，试图用鬼天盟的“温暖”和“理想”来感化我（洗脑）。他甚至“大方”地允许我rua尾巴的时间稍微延长了一点点（虽然每次结束后他都需要独处十分钟来平复心情），试图用“毛茸茸攻势”瓦解我的“防线”。

可惜，我克洛托，虽然容易被毛茸茸诱惑，但心里那杆秤清楚得很！雷狮海盗团的伙食（帕洛斯）、安全指数（佩利挡刀）、精神领袖（雷狮的霸气）、还有最重要的……按时发放“工资”且提供坚实后盾（卡米尔）的“贤夫”老板，岂是区区一条狐狸尾巴能比的？！（虽然手感是真的好！）

于是，在鬼天盟“度假”的第三天傍晚，我抱着心满意足（rua够了）、盆满钵满（积分攒了不少）、情报充足（卡米尔表示满意）的心情，决定打道回府。毕竟，家里还有人等着“查岗”呢！

辞别（？）了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的莱娜，以及……某个躲在暗处、金眸闪烁、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的笑面狐狸，我欢快地传送回了凹凸大厅雷狮海盗团的据点。

据点里灯火通明，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帕洛斯刚烤好的小饼干的甜香。佩利正对着沙袋挥汗如雨，雷狮老大翘着二郎腿在看终端上的星图，帕洛斯则在吧台后擦拭着酒杯，看到我进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我们深入敌后的‘小密探’凯旋归来了？收获如何？鬼狐大人的尾巴……手感可还满意？” 他特意加重了“手感”二字。

我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冰冷锐利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角落的阴影里，卡米尔放下了手中的光屏，缓缓抬起头。帽檐下，那双沉静的蓝眼睛，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视着我——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我因为rua尾巴而显得格外红润、甚至还带着点兴奋余韵的脸上。

然后，滑过我肩膀上几根在传送光芒中都没被抖掉的、异常显眼的、雪白蓬松的……狐狸毛。

接着，落在我抱着的命运之书封面缝隙里，夹着的另一根更长的、带着优雅弧度的……尾巴尖毛。

最后，定格在我周身那若有若无、仿佛已经腌入味的、属于鬼狐天冲特有的、混合着虚假甜腻与草木清香的……气息上。

整个据点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帕洛斯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佩利停下了挥拳，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卡米尔，感觉气氛不对。

连雷狮都从星图上移开了视线，紫眸饶有兴致地在我和卡米尔之间扫视。

卡米尔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蓝眼睛里的冰层越来越厚，越来越沉。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冷静审视，而是一种……被严重侵犯了领地、混杂着强烈不悦、冰冷警告以及……浓得化不开的酸意的复杂风暴！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红围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比寒冰湖更冷的低气压。

他微微低下头，帽檐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我。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

“你身上……”

他的视线扫过我肩膀上那根刺眼的狐狸毛。

“全是……”

目光又落在我书缝里那根更长的。

“狐狸的……”

最后，那冰冷的蓝眸锁定了我的眼睛，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我冻结。

“味道。”

【“完了完了完了！翻车了！大型翻车现场！”】莉娅儿在我脑海里哀嚎，【“让你rua！让你贪！这下好了！毛都带回来了！卡米尔这坛陈年老醋彻底打翻了！丫头，自求多福吧！”】

我抱着命运之书，僵在原地，看着卡米尔那双仿佛结了万年寒冰的蓝眼睛，感觉怀里这本拍晕过铁角兽王的“神器”，此刻也救不了我了。

贤夫打工资是很好……但贤夫生气起来，好像……更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