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雨已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随风轻叩着窗门,书房内的气氛仍是一片静寂又有一丝尴尬,似乎屋顶有一根银针摇摇欲坠中,一个人在等待另一个人开口,一个人左思右想不知如何面对。
周朴园(眼神掠过一丝遗憾):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我不会逼着你说出来的,不会一直揪着你的心伤。我们可以换个话题聊聊,这些年,你在外头都混些什么活呢?
鲁大海(低头眉头微蹙,忽而抬头):不,周先生,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大概说说。
周朴园(心头一颤,点了点头):好。
鲁大海(目光看向书房外的房间):我记得那是两年前的十二月三十,那年那几天我心中总不安心,十几年前的雷雨一遍遍地在我心中重演,让我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中……
周朴园(思考片刻,忽而惊诧):你母亲是那年十二月二十六走的……
鲁大海(平静地看着朴园):也许是母亲托梦吧?她在梦中说,让我回到周公馆,如今已经是今昔非比了……在那梦境中,我好像还遇到过去的故人……
第三场
舞台上出现了云雾,如蓬莱仙山一般,待云雾散去后,不见的是周公馆,而是杏花巷的街景。鲁大海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似乎有许多难以言喻的心事,人憔悴了不少。
当他走到杏花巷10号家门口,想要推门而入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再呼唤着他的名字。
鲁侍萍(急切):大海,大海!……
鲁大海(百感交集,回过身):妈!
鲁侍萍(跑到大海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湿了眼眶):我的大海长大了,妈却没办法让你过上好日子,还让你心头一直留了处伤。
鲁大海(看着眼前的母亲发怔,又欢喜):妈,您变年轻了,倒让我想起了年幼时光!
(注:鲁侍萍的样子是周公馆摆的照片)
梅侍萍(温婉笑了笑):大海呀,我呢,现在灵魂已经自由了,不再是鲁贵的妻子,也不再是周朴园的前太太,我是我自己,梅侍萍!
鲁大海(惊诧,瞳孔放大):灵魂自由?难道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哽咽)我还没去送送您……
梅侍萍(拿手帕轻轻拭去大海的泪水):孩子,不要哭,我知道这些年,你的日子也苦,时不时会被十几年前的那场雷雨淋了又淋……但是我希望你振作起来,周公馆这十几年改变了不少,周朴园也懂了民主平等,你若想,回去那儿,不一定要马上认他为父,或许可以说是在那儿帮帮忙……现在的周公馆是一家医院……
梅侍萍(眼睛看向前方):孩子,我知道你足够坚强,但家庭的苦还是掀开了你内心的阴暗处,但你要选择,无论是去外地继续打工养活自己,或是回周公馆协助,都要勇敢而不回头!不要被困在过去的阴影中!
鲁大海(忽而醒悟):我知道了!谢谢妈!我走了!(梦醒)
梅侍萍(莞尔一笑):好大海,乖。
梅侍萍看着大海的背影渐行渐远,忽而想到了曾经故人的经历,也许最终也获得了自由的灵魂,也舒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