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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囊里的裂痕

祺鑫:桔梗的记忆

消毒水的味道像针一样扎进丁程鑫的鼻子。急诊室惨白的光线照在马嘉祺后颈,他看见那截皮肤下青色血管突突地跳,跟当年手术台上心电监护仪的波纹一个节奏。

“内存卡到底在哪儿?”丁程鑫的指甲掐进掌心,戒指硌得指骨生疼。他记得这个味道,七年前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里,每一天都泡在这种药水味里醒过来。马嘉祺总说这是“新生的味道”,可他现在闻着只觉得想吐。

马嘉祺突然转身,右手撑在丁程鑫耳后的白墙上。“别闹。”他的呼吸喷在丁程鑫额头上,带着雨水的冷意,“我去给护士站打电话。”

丁程鑫偏头躲开,肩膀撞在金属推车的护栏上。玻璃瓶碰撞的脆响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我们是不是在这儿吵过架?七年前?”

林医生的咳嗽声从走廊传来。丁程鑫瞥见病历本从医生白大褂口袋滑出来,落在地上摊开的那页,照片上的自己插着氧气管,手腕上缠着三道绷带。

“2017年9月16号,”丁程鑫蹲下来捡病历本,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医嘱,“我绝食第五天,你把粥碗摔在墙上,说再这样就不来看我了。”

马嘉祺的皮鞋尖突然出现在视野里。丁程鑫数着他鞋带散开的流苏,想起从前这人总让自己帮忙系鞋带,说手指太粗笨。

“那天我把粥喝了。”丁程鑫把病历本举到马嘉祺眼前,照片边角已经被雨水泡得起毛,“因为你摔碗的时候戒指飞出去,滚到床底下。我怕你弯腰捡会看见我藏在床垫下的刀子。”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地响了一声。马嘉祺突然拽住丁程鑫的小臂往楼梯间拖,力气大得像要把他胳膊卸下来。铁门“砰”地撞上,声控灯应声而亮,照亮两人之间不到半臂的距离。

“你到底想起来多少?”马嘉祺的手指掐在丁程鑫腰侧,那里有道浅浅的疤——当年车祸时安全带勒出来的。

丁程鑫笑出声,湿热的呼吸喷在马嘉祺喉结上。“够多了。”他抬手解开马嘉祺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指尖擦过锁骨时感觉对方肌肉猛地绷紧,“比如你现在这个样子,跟那天在花店里一模一样。”

林医生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马嘉祺突然咬住丁程鑫耳垂,声音闷在皮肉里:“再装睡试试。”

温热的触感让丁程鑫浑身发抖。他想起去年秋天在“老林花圃”,马嘉祺也是这样把他堵在月季花丛后面。当时自己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烟草味,脑袋突然炸开千万个碎片,桔梗花海、银色戒指、沾血的方向盘……还有马嘉祺跪在雨里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该剪头发了。”丁程鑫突然伸手穿过马嘉祺湿漉漉的发丝,摸到后颈那块凸起的骨头,“长头发沾了血不好洗。”

马嘉祺猛地后退半步,背脊撞在铁栏杆上发出巨响。声控灯应声熄灭,黑暗里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丁程鑫数着对方眨眼的频率,在第三次眨眼时突然扑过去,膝盖“咚”地顶住马嘉祺大腿根。

“内存卡。”丁程鑫摸到马嘉祺胸前口袋里硬硬的方片,“给我。”

马嘉祺的回应是粗暴的吻。丁程鑫尝到雨水的腥气和淡淡铁锈味,想起那年在急诊室醒来,马嘉祺就是这样撬开他的嘴喂温水,结果被咬得满手血印。

“阿程……”马嘉祺的手滑进丁程鑫湿透的衬衫下摆,指腹擦过腰侧那道旧疤时,丁程鑫突然狠狠咬住他下唇。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弥漫开,像当年车祸现场蔓延在桔梗花瓣上的血色。

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林医生举着手机站在光圈边缘,屏幕幽蓝的光照亮满地烟蒂。“警察一会儿就到。”医生的声音像泡在福尔马林里,“肇事司机的律师刚才联系我,说找到了新证据。”

马嘉祺的动作僵住了。丁程鑫趁机掏出他口袋里的东西——不是预想中的内存卡,而是个用防水袋包着的拍立得,照片上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在桔梗花海中央接吻,其中一个脖颈处有颗红痣。

“这是什么?”丁程鑫的手抖得厉害,“为什么你钱包里总有这张照片?”

远处传来警笛声。马嘉祺突然抓住丁程鑫手腕,把他拽到消防通道的窗边。“跳下去。”他声音发紧,指节扣进丁程鑫皮肉里,“花坛里有土,摔不疼。”

丁程鑫看着楼下模糊的黑影,突然想起昨天在画室发现的旧报纸——2017年9月12日社会版角落,小篇幅报道了大学城附近的车祸,照片里被撞变形的白色轿车方向盘上,挂着串桔梗花钥匙扣。

“是你开的车,对不对?”丁程鑫把照片按在马嘉祺胸口,“那天我们吵架,你说要去自首……”

警笛声越来越近。马嘉祺的拇指突然抚过丁程鑫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玻璃。“七年了,”他突然笑起来,眼眶泛红,“你终于记起来了。”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撞开时,丁程鑫只觉得手腕一松。马嘉祺转身冲向走廊另一头,白衬衫在转角处一闪就不见了。他听见林医生在后面喊“抓住他”,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还听见口袋里手机震动——不知何时,马嘉祺的手机掉进了他裤袋。

屏幕亮起的瞬间,丁程鑫看见锁屏壁纸是片盛开的桔梗花海,日期显示2017年9月12日,备注写着:“今天要告诉程鑫,花海承包好了,毕业就求婚。”

警徽的反光射进眼底时,丁程鑫突然把手机塞进嘴里。金属外壳硌得牙龈生疼,他却死死咬住——这是马嘉祺留下的唯一东西了,就像当年车祸现场,这人也是这样把沾血的戒指塞进他手心里。

“不许动!”

冰冷的手铐扣上来时,丁程鑫突然笑出声。七年前马嘉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颤抖笔迹,七年后自己被反剪双手时的刺痛,记忆像断裂的胶片突然拼接起来。他想起那天在急诊室,马嘉祺伏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别记起来,程鑫。忘了我,你才能好好活下去。”

拘留室的铁窗透进灰蒙蒙的光。丁程鑫数着墙面上剥落的墙皮,数到第176片时,门突然开了。林医生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泥点。

“马嘉祺让我来的。”医生把保温桶搁在桌上,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肉粥,“他说你胃不好,淋了雨得吃点热乎的。”

丁程鑫没动。粥的香气让他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马嘉祺也是这样端着粥碗坐在病床边,一勺一勺喂他,直到他把藏在枕头下的刀片偷偷塞进对方口袋。

“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丁程鑫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在时间胶囊里第几层?”

林医生舀粥的勺子顿了顿。“第二层,”他把瓷勺放在碗边,“你当年坚持要自己埋的那层。”

空调外机突然发出巨响。丁程鑫盯着碗里漂浮的葱花,想起那个埋时间胶囊的下午,自己故意在第二层放进灌满水的玻璃瓶——现在想来,大概潜意识里就希望有朝一日能被雨水泡坏,永远埋在地下。

“他会被判多久?”丁程鑫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摸到一手冰凉的泪水。

林医生的回答被手机铃声打断。丁程鑫看见医生接电话时脸色骤变,听见“肇事逃逸”“新证据”“减刑”几个零散的词。保温桶突然倾斜,热粥泼在丁程鑫手背上,他却感觉不到烫——就像当年在车祸现场,浑身是血的他摸着马嘉祺冰冷的手指,也是这样没有知觉。

“法院刚才来人了。”林医生挂了电话,声音发飘,“说找到了七年前的监控,证明刹车是被人动了手脚……”

丁程鑫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他想起刚才在楼梯间马嘉祺的吻,想起这人突然泛红的眼眶,想起消防通道窗外不知何时停在楼下的黑色SUV。

“放我出去!”丁程鑫扑到铁门上,手指抠进栏杆缝隙里,“他要去哪儿?马嘉祺要去哪儿?”

走廊里传来警笛声。丁程鑫看见林医生拿起保温桶快步离开,白大褂后襟晃出半截文件——上面“保释申请”四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拘留室的灯突然熄灭。丁程鑫贴在冰冷的铁门上,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想起马嘉祺钱包里那张照片,想起时间胶囊里自己写的那封信,想起七年前车祸瞬间,这人扑过来护住他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活下去,丁程鑫。连同我的那份一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丁程鑫摸到马嘉祺那部进水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是“自己”:

“2017年9月12日,晴。今天嘉祺说要承包整片桔梗花海,我说等花开再说。其实我偷偷去看过了,老板说再过三个月就能开满山坡。要是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就好了……”

走廊的灯突然全灭了。丁程鑫摸索着找到刚才倒地的椅子,在黑暗中坐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想起马嘉祺说过,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也是无望的爱。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尖啸。丁程鑫数着自己的心跳,在第一百下时突然笑出声。他知道马嘉祺要去哪儿——那片桔梗花海,他们相约十年后重逢的地方。

铁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丁程鑫把手机塞进袜子里,扶着墙壁站起来。月光从铁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栅栏状的阴影,像极了当年病床上的束缚带。

“跟我走。”林医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再晚就来不及了。”

丁程鑫跟着医生穿过走廊。每一级台阶都让他想起七年前的记忆碎片——马嘉祺跪在地上给自己系鞋带的样子,监控室里模糊的刹车线画面,时间胶囊里生锈的易拉罐……还有那张被雨水泡花的拍立得,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如果回不去,就当我们从未离开。”

医院后门停着辆熟悉的黑色SUV。丁程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看见中控台上放着个银色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内侧刻着的小字被磨得快要看不见。

“他说戒指尺寸可能不对了,”林医生发动汽车时,丁程鑫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让我找到你之后,帮他重新量手指周长。”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时,丁程鑫突然转过头。急诊楼三楼亮着盏孤灯,窗帘缝隙里有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病号服,脖颈处隐约有颗红痣。

“坐稳了。”林医生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丁程鑫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光点,想起马嘉祺说过,桔梗花不仅有紫色,还有白色的。

“白色桔梗的花语是什么?”他突然问。

雨又开始下了。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扇形,丁程鑫看见林医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车载音响突然自动开启,流淌出断断续续的旋律——是那首《桔梗谣》,马嘉祺说过这是他们的定情曲。丁程鑫跟着哼唱起来,唱到“花谢花开又一年”时,手机突然震动。

是马嘉祺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

“等我来。”丁程鑫的拇指按在“等我来”三个字上,手机屏幕在掌心烫得惊人。雨刷器左右摆动,像两只挣扎的蝴蝶,把玻璃上的雨珠甩成模糊的水线。

“还有多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后视镜里,林医生换挡的手顿了顿,无名指上那枚熟悉的银色戒指在昏暗光线下闪了闪。

“一个小时。”医生方向盘打得很急,丁程鑫的肩膀撞在车门上,“花海那边起雾了,监控刚才拍到他的车开进去,然后……”

话没说完,车载电台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丁程鑫摸到扶手箱里的折叠刀——那是马嘉祺落在车上的,刀柄磨得发亮。他想起高三那年,这人就是用这把刀帮他削铅笔,木屑落在画纸上,拼出歪歪扭扭的桔梗花。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顶的声音像无数急促的鼓点。丁程鑫扯松领带,领口蹭过锁骨时突然想起刚才在拘留室,林医生泼在他手背上的热粥——原来不是不烫,是痛觉来得太迟。

“刹车的事……”丁程鑫的指甲抠进真皮座椅,“到底是谁做的?”

林医生没回答。车子突然拐进岔路,轮胎碾过水洼溅起半米高的水花。丁程鑫看见路边里程碑上刻着“桔梗坡5km”,字迹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

“他胃药在副驾抽屉里。”医生突然开口,声音艰涩,“今天还没吃。”

丁程鑫拉开抽屉,药瓶撞在打火机上发出轻响。他旋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想起七年前马嘉祺总把药混在糖里喂他,说苦药要配甜糖才吃得下。现在糖早化了,只剩药片在舌尖慢慢溶解,苦涩漫过喉咙,像那年手术醒来时尝到的消毒水味。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条彩信,照片上是块被雨水打湿的木牌,刻着“丁程鑫&马嘉祺 2017 - 2027”,日期下面画着两朵交缠的桔梗花。

“还有三公里。”林医生猛踩油门,引擎发出咆哮,“花期提前了,上周我来的时候,已经开了小半坡。”

丁程鑫把脸贴在车窗上。雾气在玻璃上凝成水珠,他用手指划出歪歪扭扭的“祺”字,很快被新的雾气覆盖。就像他们的七年,明明刻得那么深,却总被时间蒙上一层又一层雾。

突然,远光灯扫到前方路边停着辆车。银色轿车,左前灯碎了,保险杠上沾着褐色泥土——和旧报纸照片里那辆一模一样。

“他在那儿。”丁程鑫解开安全带,手指已经摸到车门把手。车还没停稳,他就推开车门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衬衫,贴在背上像无数根针。

马嘉祺站在木牌旁,白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拿着个铁铲,裤脚沾满泥浆,看见丁程鑫跑来时,突然举起铲子往地上挖去。

“别挖!”丁程鑫扑倒在泥地里,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他知道马嘉祺要找什么——时间胶囊第二层那个灌满水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当年他写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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