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病情发作,在精神病院是常有的事情,今天飞伦负责的一位患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的患者发作,在安抚她的时候,飞伦不慎受了伤。
尽管只是手上被指甲抓出了皮外伤,但红色的痕迹在他白皙的手上是如此显眼。
所以他没藏好伤口被凯飒发现了。
凯飒一只手抓着飞伦的手腕,另一只手挽起白大褂长长的衣袖,将伤口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灯光下。
看见这长长的红痕,凯飒的脸顿时黑了,眉头紧锁问道:“怎么回事?”
飞伦几次试图把手抽回来都无济于事:“没什么,心理医生受伤不是什么怪事。”
凯飒心疼地抬起手,手指轻轻抚过飞伦脸上被自己弄出的伤口,那道伤口还没好完整,红色的痕迹清晰可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最后一位就是你的行医准则吗?”
一股心慌的感觉油然升起,飞伦触电般地后退一步:“已经不疼了,别担心,凯飒。”
凯飒不满地皱了皱眉:“你在躲我?”
飞伦不敢再与凯飒对视:“没有……”
“你在说谎,飞伦。”
“没有,凯飒。我只是不太习惯和你这样接触。”
凯飒将脸凑近了一些:“你确定是因为这个?”
飞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如夏日的惊雷,他下意识想要挣脱,然后逃开,但他根本无法撼动凯飒抓着自己手的力道,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凯飒抓住飞伦的手用力往外一拉,飞伦便因为惯性倒在病床上。
“!凯飒,你干什么?!”
凯飒没有回答他,只是顺势压在飞伦身上,两张脸凑得极近,几乎快要挨在一起。
那双浅绿色的眼眸近在眼前,飞伦下意识把头偏向一边,却又被凯飒捏着下巴强制转了回来。
“看着我,飞伦。”
飞伦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但他没有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因为紧张。
“你在躲我,为什么?”
“没有……唔!”
凯飒的嘴唇贴上来那一刻,飞伦瞪大了双眼。
飞伦下意识地想要反抗想要挣扎,但很快他就没再这么做,只是不可察觉地微微颤抖着。
冷静……
冷静,飞伦,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患者的情绪……
你是一位心理医生……这种情况下应该防止患者失控……
凯飒见飞伦不抵抗,得寸进尺地捏了一下飞伦的腰,飞伦被他摸得抖了一下,一时没咬紧牙关。
飞伦条件反射地试图将凯飒推开,但他吻得飞伦渐渐脱了力,直到良久后飞伦快要无法呼吸才舍得放开。
凯飒看着脸爆红的飞伦露出一个戏谑的笑,飞伦在缓过来后一把推开凯飒,捂着嘴逃出了病房。
在护士们疑惑的眼神下飞伦逃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把关上门屏蔽所有人的视线。
他大口地喘着气,凯飒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们终究是越过了这条界限,他知道不能再回避他心底的怀疑了。
飞伦靠着门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心跳声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如此刺耳,扰得他无法冷静下来。
凯飒他,真的喜欢我……
——
一片无措中,飞伦发现自己已经点开了与某个人的聊天框。
备注上赫然是两个大字:泽塔。
他现在应该在偷懒吧。
飞伦如此想着,动手打字:泽塔,在吗?
对方很快就发送了回复:在,怎么了?
[我有一位患者喜欢我。]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愧是泽塔,一下子就揪出了问题,飞伦犹豫过后还是把事情告诉了他。
[他刚刚亲了我。]
原本惬意靠在窗台上和马赫一起偷懒的泽塔瞬间挺直了身子。
[亲的哪里?嘴?]
飞伦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
[嗯。]
马赫好奇地将脑袋凑过去,泽塔放松了一些,又靠回了墙上。
[这可不像你啊,飞伦。]
飞伦不明白泽塔为什么这么说。
[什么?]
[你还记得吗,前年那个妄想症的女患者看上你了,你可是在察觉到之后就立刻理性地做出了判断,让别的医生接手她了。]
[对,当时确实是这样。]
[那现在呢?我想你早就察觉到那位患者喜欢你了吧?]
[嗯……]
[那你为什么没有及时让别的医生来接手,反而促成了今天的事情呢?]
看见泽塔的质问后飞伦愣住了,对啊,为什么没有及时制止呢?
[我……不知道。]
[好好看看自己的心吧,飞伦。爱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可我是心理医生,他是我的患者,我们不能发展成那种关系。]
[你不是说过吗?再癫狂的患者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正视自己的心。你也说了,你是心理医生,那就尽你所能把患者变成普通人,这样就好了。]
飞伦迟疑了一瞬,办公室里很安静,他感受着自己心跳的频率。
[谢谢你,泽塔。]
[不用谢。]
泽塔放下手机,马赫在一旁调侃道:“我还以为飞伦要和治疗方案过一辈子了。”
“不知道那女孩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让飞伦丢失了理智。”
“等等泽塔,飞伦打的不是男生的那个‘他’吗?”
泽塔看了马赫一眼,打开手机再次回顾和飞伦的聊天记录:“还真是。算了,这有什么,恋爱自由。”
马赫笑了笑:“竟然开导自己的后辈和患者谈恋爱,你真是越来越像庸医了。”
“所以你的业绩超过我这个庸医了吗?不着调的心理医生?”
“诶你——算了算了,我们两个不就是这样的吗?不像样的心理医生。”
tbc.
蒲公英海洋也是终于亲上了!
蒲公英海洋一路走来感谢大家的陪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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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海洋还有这位老师有段时间没看见了
蒲公英海洋总之总之,过不了两章飒伦就要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