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世王的命令,还是因为别的?苏子卿更倾向于后者。
这种单纯的反应,反而更容易引导。
苏子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尘留下的那枚指环。
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另一位法相的存在。
银尘没有像薇夫人或武神凌那样急切地试图靠近。
她是冷静的观察者,是充满收藏欲的猎手。
苏子卿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的算计沉入心底,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充分利用巩固这种“脆弱、美丽、无助但偶尔又会流露出一丝奇特韧性”的形象。
不断刺激、放大外面那些法相的兴趣和占有欲,让他们之间的竞争和矛盾显化。
同时,小心的…与他的“看守”建立一种更“特殊”的联系。
苏墨幽他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细微强忍下的哭腔,对着门口的方向,极轻地说了一句,仿佛只是不安的呢喃。
“外面……好可怕……”
门外,那片沉寂的阴影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没有回应。
但苏子卿能感觉到,那股守护的意志,更加凝实了。
主殿之中。
武神凌的虚影暴躁地闪烁了几下,周身的能量如同失控的雷暴,噼啪作响。
他刚才的尝试被世王毫不留情地挡回,这让他倍感屈辱和烦躁。
“凭什么不让靠近?!一个囚徒而已!”武神凌他低吼着,意念中充满了不满。
“呵,看来有人被拒绝了,正恼羞成怒呢。”薇夫人幸灾乐祸的声音飘来,带着愉悦的嘲讽。
“薇楚箬!你想打架吗?!”武神凌的怒火立刻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吵。”世王冰冷彻骨的意念如同终极律令,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主殿重归死寂,唯有那深不见底的威压笼罩一切,提醒着谁才是绝对的主宰。
银尘的虚影如同凝结的冰晶,无声无息。
苏子卿的存在,如同一颗投入深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一圈圈扩散,悄然改变着十法相之间微妙的平衡。
苏子卿,有些渴了,于是装作一副很柔弱的样子。
“水……”
过了一会儿,一小团凝聚着水的阴影能量,便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下方滑入,悬浮在他面前?
不是自己怎么喝也没有杯子呀,你这??
苏子卿没招了。
苏子卿又摆了摆造型,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纤长的睫毛低垂,带着一丝病弱的倦意,声音轻软地对着门口方向嘟囔。
“水……想用杯子喝……”
苏墨幽他刻意流露出一点小小的合情合理的“挑剔”,这比完全的逆来顺受更显真实,也更能激发保护欲。
一个娇气却无比脆弱的美人,提出的微小要求,往往更难以拒绝。
影那简单的思维似乎在努力理解“杯子”这个具体物件。
直接递水团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但显然,“囚徒”需要更精细的照顾。
几息之后,阴影拖着一个水杯。
这杯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稳稳地悬浮到苏子卿触手可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