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会。“报。”前线传令官回来了。
“陛下,前线捷报。王姬率领王师大败白虎、常曦两部。白虎族长的嫡次子白虎霜迟以及常曦族长的庶长女常曦望舒大义灭亲,助王姬平乱,现已将叛贼常曦沣就地斩杀,敕夺两位族长印。长王姬请出伯弦王令,赐封白虎霜迟、常曦望舒为白虎常曦两部的新族长。”
“我不是在做梦吧,王姬居然打了胜仗。”一位大臣兴奋道。
旁边一位大臣掐了掐那位兴奋的大臣。“没做梦,王姬真的打赢了白虎、常曦部。”
于是有人旧事重提。“陛下,上次朝会上提议让蓐收将军迎娶小王姬,协助治理皓翎一事,陛下思考的如何。”
“此事不必再议,朕已为皓翎培养了储君。”
“不知陛下培养的哪位宗室子弟?”有朝臣追问。
门外的一声通传打断了这位大臣的思路。“启禀陛下,西炎国赤水丰隆求见。”
“宣。”
“赤水丰隆见过皓翎王陛下。”赤水丰隆离开前线时,两国君主就分别下了休战命令。
“赤水将军所为何来?”皓翎王故作不解。
赤水丰隆拱手一礼。“臣使为西炎王陛下前来提亲。求娶皓翎王姬,愿合两氏之好”
青龙部一位大臣拂袖上前:“众所周知,西炎王陛下已经有了王后。如今你替西炎王来求亲,难道我皓翎王姬要去西炎为妃不成。”
“西炎王究竟何意?”皓翎王装似疑惑。
赤水丰隆从容一笑,躬身再拜:“怪臣使没有把话说清楚,皓翎王姬身份尊贵,怎能屈就妃位。皓翎王陛下若是允婚,西炎王陛下愿以后位待之。自古以来只说国无二君,并没有说不能两后并立。”
殿内霎时一静,群臣面面相觑,显然始料未及。皓翎王眸光微动,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正欲应答。
殿门轰然洞开,甲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
“王兄。”妘菲一袭长王姬华服缓缓走进大殿。身后跟着蓐收及白虎、常曦二部新任族长。蓐收三人银甲加身,步履沉稳,周身犹带战场肃杀之气。皓翎王瞳孔微缩,手指节无意识捏紧,复又缓缓松开。
“长王姬,是长王姬殿下。”
“长王姬怎么来了?”
“长王姬从不过问朝政,这还是第一次来早朝会。”
“蓐收将军怎么从前线回来了?”殿中躁动骤起,群臣窃语如潮水漫涌。
妘菲广袖垂落,端正行礼:“妘菲见过王兄。”不再是师徒相称,而是泾渭分明的"王兄"。
蓐收三人单膝叩地:“臣参见陛下。”
“妘菲不必多礼。三位爱卿请起。” 嗓音温润如常,眼底却凝着寒霜。
妘菲眸光流转,最终定格在赤水丰隆身上:“赤水将军有所不知,西炎王陛下来承恩宫探望王兄时,王兄已拒绝了联姻一事。可能是西炎王久不回皓翎的原因,竟不知妹妹阿念已找到一生的归宿。”字字珠玑,却暗藏机锋。
皓翎王脊背微僵,妘菲竟连承恩宫密谈都了如指掌,五神山上下,只怕早已布满她的眼线。明里暗里都在用玱玹和小夭的命作威胁。
“众位大臣也不用逼迫王兄了。王兄是一代明君,自会为皓翎着想。王兄培养的几个徒儿。覃芒可倚为臂膀,蓐收可委以重任,玱玹…”妘菲每一个字都是对皓翎王说的,字正腔圆。仿佛在说谁耗得过谁。
此时,皓翎王是断然不能把玱玹和皓翎储君联系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位朝臣同意。
皓翎王原是想阿念嫁给玱玹后,慢慢过渡权力,再由蓐收牵头,朝臣定会甘愿奉玱玹为君。
可他的好徒儿蓐收此时现身大殿,便是给出了最明确的站队信息。
皓翎王扬声打断:“是的,朕早已为皓翎培养了储君,那便是长王姬皓翎妘菲。”
惊雷炸响朝堂,毫无征兆地在朝堂激起万丈火花。
皓翎王静待朝臣交头接耳,仿佛是哪怕只要有一个朝臣反对,他便可容后再议。
群臣尚未回神,蓐收已振甲跪地:“臣与麾下将士,谨遵陛下之命。”
覃芒重重叩首:“臣,谨遵陛下之命。”
白虎霜迟与常曦望舒齐声应和:“臣愿携部族尊殿下为皓翎储君。”声震殿宇。
“臣等谨遵陛下之命。储君圣安。”朝臣如麦浪伏倒。
唯余赤水丰隆孤身鹤立。喉结滚动,终是躬身:“臣使恭喜皓翎王陛下,恭喜储君殿下。”
皓翎王拂袖宣布储君监国时,殿外朝阳正刺破云层。那光芒太盛,照得他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