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西陵玖瑶

小夭怀着满腹疑问来到离戎老伯的店铺，却只寻得一方冷清的灵位。

涂山璟默默陪在小夭身边，两人沿着人间烟火缓步前行。越是靠近百黎族，沿途所见越是令人心惊，那些为赤宸歌功颂德的诗词刻满各个物件。哪怕是因为赤宸的缘故让他们世代为奴。

尽管百般抗拒，多方证据表明，小夭的确是赤宸的女儿。

回到小月顶时，玱玹正在廊下独自对弈。侍女捧着热汤朝小夭轻声唤道："王姬。"这称呼像根尖刺，小夭猛然挥手打翻汤盏。

玱玹示意侍女换酒来，执杯相敬时故意又唤"王姬"，惹得小夭眼中怒火更盛。

玱玹却不急不恼，温言细语如春风化雨。因为他比谁都明白，小夭恼的从来不是"王姬"这个尊号，而是至亲之人的隐瞒，是父母为所谓大义将她孤零零抛在世间的心结。

夜风拂过小月顶，小夭独自坐在廊下，想起皓翎王送来的一箱箱礼物，每一件都是自己喜欢的。她攥紧那封信，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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蓐收与覃芒肃立承恩宫内，随皓翎王议事。皓翎王看着一叠叠关于大王姬的奏折，讽刺大臣们不干实事，只盯着自己的宫闱之事。

殿门忽开，阿念提着裙裾疾步而入。提议请离戎族的长老开祭坛作法，当众证明小夭血脉，堵住悠悠众口。

不知情的覃芒也点头附和。

"蓐收，为何你一言不发？"皓翎王没理会阿念的提议，目光越过众人，直落在沉默的蓐收身上。

"回师父，徒儿觉得此事蹊跷。玱玹如今王位稳固，大权在握。又怎么会压制不住区区流言呢？"

"没错，是有蹊跷。"皓翎王若有所思。

"父王，管他有没有蹊跷，您赶紧证明小夭是您的女儿，好让他们都闭嘴。"

"证明不了。因为小夭的确不是我的女儿。"话音方落，蓐收神色如常，阿念与覃芒却如遭雷击。

未等二人回神，皓翎王已唤来侍从："龟文，传旨。女郎玖瑶，非皓翎王族血脉。昭告天下宗祠，即日起褫夺封号，削夺宗籍。"

"父王这是做什么？小夭虽不是您的血脉，但也做了这么多年您的女儿，父王就不心疼吗？如今小夭处境艰难，父王非但不化解，反而落井下石。"

“阿念。”蓐收制止阿念说出更过分的话。

“师父，徒儿告退。”蓐收微微一辑，顺便带走愤愤不平的阿念。

覃芒见状也连忙行礼告退。

空荡的殿内，皓翎王缓缓转动指间骨戒，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阿珩，我没有辜负你和青阳的托付，把玱玹教导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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玱玹和太尊争论小夭的姓氏。让小夭在西炎和西陵里选一个。“我不能只有名，没有姓吗？”

“不行。”难得祖孙俩统一战线。

“我选西陵氏。”随着小夭话落，玱玹咧嘴一笑。

太尊指了指玱玹和小夭，终是没说什么，只叹了一口气。

“西炎王姬大将军西陵珩之女玖瑶，惠心妍状，居仁由义，怀才抱德，今昭告天下宗祠，赐玖瑶以西陵为姓，居辰荣山。”西炎王的旨意传遍大荒。

“璟，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西陵吗？”小夭和涂山璟手挽手走在药田边。

涂山璟笑颜微微的等着小夭的下文。“西炎太尊贵了。西陵和涂山，门当户对。”二人相视一笑。

五神山＊秋神殿

妘菲抬眸，见蓐收立于寝殿门前，目光怔怔地凝望着自己。

"蓐收。"妘菲轻唤一声，如三月春风，温柔地拂过蓐收的心弦，将他飘远的思绪牵回。

这世间，唯有妘菲的呼唤能让他如此心动。

"妘菲。"蓐收喉头微动，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眷恋，"又要与你分别了。"

"那我随你同去。"妘菲上前一步，眼中盈满坚定。

蓐收却轻轻摇头，抬手抚上妘菲的脸颊："你在后方，才是我最坚实的依靠。在家等我。"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肌肤，仿佛要将这份触感深深刻进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