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虹桥盟誓

五神山＊璇玑殿

龙吟凤哕，祥云缭绕。只见金龙与金凤自九天而来，化作璀璨虚影盘踞于大殿。十万片凤凰金羽与青龙鳞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霞光，交织成一座流光溢彩的虹桥，横贯璇玑殿高台之上。金鳞闪耀，凤羽生辉，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如梦似幻。

蓐收和妘菲身着王族沧海龙纹明月服分别自虹桥两端拾级而上，步履庄重而优雅。当他们的手在虹桥中央相触的刹那，漫天金羽与鳞片骤然绽放出夺目光华，虹桥缓缓沉降于龙凤虚影之后。

圣裔夫人皓翎若雪凝视着新人。儿子蓐收眉目含笑，眼中尽是掩不住的欢喜；儿媳妘菲虽维持着完美的礼仪微笑，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平静无波，笑不达眼底，不由得暗自忧心。

目光扫过身旁笑的没心没肺的青龙鸢，心中郁结更甚。这些细微的情绪波动，都被淹没在喜庆的礼乐声中，唯有她独自品味这份难以言说的忧虑。

随着礼官最后一句颂词落下，漫天金粉自穹顶飘洒，为这场盛大的典礼画上完美句点。新人执手相视，在万众瞩目下行礼如仪，礼乐喧天，彩霞漫天。无人知晓这华美大典表象下暗涌的复杂心绪。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和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

蓐收执起妘菲的手，在满座宾客的贺喜声中相视一笑。这笑意不似寻常新人的羞赧，反倒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锐利。

今日的红绸喜烛之下，每一句祝酒词都是盟约，每一次举杯都是筹码。喜乐声里，四部权柄悄然交割。

五神山*秋神殿

蓐收谴退寝殿里伺候的侍女，挥手附上结界。熟练地为妘菲解开头上繁琐的配饰，再不似第一次那样手忙脚乱。

“再不想成婚了，麻烦。”妘菲娇嗔道。

“你也没这机会了。”蓐收轻笑，吻了吻妘菲的唇。

"别闹，我跟你说正事儿。"妘菲偏头躲开他的吻，指尖抵在他唇上。

蓐收低笑，顺从地松开钳制，却仍将她圈在臂弯间，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她一缕青丝："好，听夫人的。"

烛光映着她认真的眉眼，红唇轻启，细数着皓翎四部的势力分布。

蓐收凝视着她开合的双唇，忽然伸手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娘子这般操心，是不信为夫的能力？"他凑近她耳畔，温热气息拂过，"早已安排妥当了。"

妘菲轻哼一声，继续道："还有阿念那丫头，自小便喜追着玱玹跑......"

话音未落，蓐收忽然扣住她的后颈，眸光幽深："妘菲。"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今夜，你只能想我。" 以吻封缄。未等她反驳，他已俯身封住她的唇，将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随后吻从她的唇畔滑落，沿着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指尖轻挑，嫁衣便无声散开。妘菲呼吸微乱，却忽然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合卺酒还没喝呢。"

他低笑，伸手从案上取来鎏金酒壶。琥珀色的液体在夜光杯中流转，映着两人交叠的衣袂。"五神山的千年陈酿，"他将一杯递给她。

妘菲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忽然蹙眉："怎么是甜的？"话音未落，蓐收已仰头饮尽自己那杯，俯身将余酒渡入她口中。桂花香混着蜜糖的甜腻在唇齿间炸开，她这才发现两杯酒盏内壁竟用幻术刻着"同甘"二字。

"你什么时候......"话音被突然倾倒的床帐淹没。蓐收抽走她发间最后一支金步摇，鸦羽般的长发顿时泻了满枕。窗外烟花恰好绽到最盛，一瞬天光里，她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哪里还是那个掌皓翎刑罚的神。

"现在知道怕了？"他咬住她耳垂轻笑，指尖划过腰间玉带时却放得极轻，像对待初春新绽的嫩枝。嫁衣层层委地，露出里头绣着并蒂莲的茜色心衣，金线在烛火下粼粼如波。

妘菲突然翻身将他反压在下："谁怕了，怕什么？" 发丝垂落在他颈间，带着方才交杯酒里的桂花香。

他一个旋身将她困在臂弯与床榻之间，帐外红烛"啪"地爆了个灯花："那今夜...可别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