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穹灵证誓

太阴君临日（神族每三百年才得见三重天象的中秋日），昆仑之巅，祭坛肃立。风雪骤停，天地无声。第一场婚礼定在昆仑神山，不宴客，来的便都是至亲。

妘菲和蓐收身着同色系九焰天衣并肩而立。

妘菲的礼服以神木织就基底，浸染千年天河星砂，日光下流转七彩霞光。外罩金乌羽纱，遇火不焚，随风化作流焰纹路。前襟以真火淬炼百鸟朝凤图，下摆缀南明离火珠九颗，象征涅槃轮回。腰封为昆仑冰蚕丝编织的"同心络"。头饰含真凤尾翎，冠坠相思子。

蓐收的礼服以麒麟甲打磨成甲片，镶嵌青龙鳞，内衬玄冥真水凝练的鲛绡，水火不侵。肩甲刻山河社稷图，象征守护之责，袖口暗藏二十八星宿符文，可化结界。腰带为麒麟筋所制，发冠顶嵌金乌精魄。

在昆仑之巅设祭坛，祭告天地。蓐收和妘菲各取一滴心头血滴入女娲石，顿时石身震颤，裂纹弥合，迸发万丈霞光，得天道认可。即问天叩神。

接下来便是神契缔结。冰境立誓，火境铸缘——于太阳真火池共铸"同心佩"，以金乌之火淬炼。

最后再携手推动昆仑神木结界，向人间赐福。如久旱逢甘霖，除灾祛病，战场焦土开出往生花。

与昆仑山遥相呼应的寒渊城至高点，一袭红衣白发久久凝望着巍峨神山，任由霜雪覆身。

礼成之后，共赴家宴。借今日婚仪，至亲齐聚共庆佳节。

婚房设在神山主殿的寝宫。一回到婚房，蓐收便设下结界禁制。为妘菲拆解头饰，饮合卺酒。拥着日思夜想的人儿，共赴沉沦。寝宫内，凤凰与青龙的虚影交织盘旋。

晨晖透过纱帐，蓐收垂眸望向怀中的妘菲。却见她原本莹润如玉的小脸此刻血色尽褪，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在晨光中泛着令人心惊的冷光。蓐收心头猛地一紧，修长的手指慌忙抚上妘菲的脸颊。

"妘菲？"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睡意与骤起的惊慌。

妘菲纤长的睫毛轻颤，忽地捉住他慌乱查看的手。"我们蓐收大人...莫非对自己的神力有什么误解？"气息虽弱，尾音却故意上扬，"不知道青龙神力外泄有多霸道么？"

蓐收这才惊觉自己初尝云雨时失控外泄的神力，竟伤了她。望着她强忍痛楚却还要故作轻松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他急忙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掌心泛起温润的灵光，小心翼翼地为她疏导体内乱窜的神力。

"是我不好..."低哑的嗓音里浸满自责，灵力如春风化雨般温柔包裹着她每一寸经脉。苍白的小脸逐渐变得红润。怀中人儿缓缓安睡，显然累的不轻。

蓐收的指尖泛起寒光，骤然刺入心口，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眉心紧蹙，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却仍将手更深地探入胸腔。

那片生在心尖的逆鳞，是龙族最痛的软肋，亦是至坚的铠甲。

一声血肉分离的轻响，每剥离一寸，蓐收的脸色便苍白一分，仿佛连神魂都被撕裂。

掌心托起一片染血的银鳞。鳞上光华流转，似凝结了月魄星辉，边缘粘连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灵脉。

逆鳞触及妘菲心口，化作流光没入。霎时金芒大盛，如旭日初升，待光华敛尽，只余心口一抹若隐若现的龙纹微闪，似有龙息轻颤。

蓐收踏出寝殿时，阳光已洒满整座昆仑神山。廊檐下的风铃在微风中轻响，神侍三三两两地穿梭于琼楼玉宇之间，见蓐收经过无不驻足行礼，恭声唤道"主君殿下"。

昨日参加婚仪的至亲们一大早便似商量好般地离去，将这片云蒸霞蔚的仙境留给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妘菲继承昆仑神山前，蓐收便是这儿的常客。虽最近这一百年只来了寥寥数回，但那鎏金殿前的青玉阶、梧桐木，瑶池畔的千年桃木，都还留着昔日他驻足时的痕迹。如今再临旧地，昆仑众神望向他的眼神中，早已盈满对待自家殿下一般的敬重与亲近。

在他们眼中，无论是品行、容貌，还是实力，蓐收大人最是与殿下相配。

最难得的是，几百年来，他的眼眸中永远只映着一人的身影，满心满眼都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