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凤阙烟火

玱玹又又又成婚了。这次是迎娶辰荣馨悦为王后。蓐收和妘菲代表皓翎前来观礼。

晨光熹微时，小夭已在轵邑城行宫朱门外候着，见皓翎的云撵缓缓降落在行宫外，她提着浅绿裙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姑姑可算到了！"手腕金铃随着动作作响，惊起檐下一对画眉。

“难得来中原，我带姑姑去逛逛轵邑城，可比皓翎王都热闹多了。” 小夭挽着妘菲向外走。行宫里立刻有专人来接应皓翎的随行人员。

小夭拍拍璟的胸膛，“今天随便买，青丘公子付钱。”

涂山璟广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耳尖泛起薄红。“嗯，但凭王姬差遣。今天谁都不能跟我抢，蓐收大人，长王姬殿下，难得有璟能做的事。”

涂山璟站在小夭身侧，眉眼含笑，活像个甩不掉的影子。自从两人定下婚约，他更是寸步不离，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小夭身边。小夭曾打趣他：“涂山族长何时这般清闲了？”他却只是笑着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道：“陪你，便是正事。”

小夭一行人刚出行宫，恰巧遇到等候蓐收的丰隆。自昆仑山一别，丰隆便一直惦记着和蓐收切磋一二，此刻见他出来，立刻朗声笑道：“蓐收大人，今日可算让我逮着机会了！”

蓐收眉眼带笑，还未开口，小夭已经笑眯眯地插话：“要打架改日再约，今日我们先去逛街！”

于是硬生生变成了五人行。

轵邑城的长街上，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小夭兴致勃勃地拉着妘菲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一会儿挑胭脂水粉，一会儿选珠钗首饰。涂山璟跟在一旁，但凡小夭多看一眼的东西，他便已经递上银钱，连价都不问。

妘菲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然。

她从小在皓翎王宫长大，后来又入主昆仑山，衣食住行皆有专人打理，很少像寻常女子一般闲逛采买。外出游历时，也有蓐收安排的妥妥的。即便没有蓐收，所需之物也是一次性置办齐全，收进储物法器便罢。她甚至没有可以一起逛街的小姐妹。

最近这五十多年里，巫真闲时倒是会拉着她下山逛街，说她活得太清冷，少了点人间烟火气。

“姑姑，这个颜色衬你。”小夭拿起一支白玉簪，在妘菲发间比了比。涂山璟唇角微扬，便将银子递给摊主手中，并说“不用找了。”

妘菲微微蹙眉，低声道：“小夭，买太多了，戴不了的。”

小夭笑嘻嘻地把簪子插进妘菲发间：“女孩子哪有嫌首饰多的。”

妘菲的那些首饰，随随便便的都是一些上古法器，或带有皓翎王族、昆仑神山象征的。外出游历时没有那么讲究，就戴普通的簪子，但也都是那些上古法器变幻的。还真没有戴过这些普通饰物。看着但也甚是精美。

丰隆在一旁抱臂看着，忽然凑近蓐收，压低声音道：“蓐收兄，你家这位小殿下，是不是没怎么逛过街？”

蓐收儒雅一笑：“皓翎王姬，自然不必亲自采买。”

丰隆剑眉一挑：“那可少了许多乐趣。”

蓐收唇角微扬，眼底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光。目光落在妘菲身上。她站在熙攘的人群中，身姿如雪，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因那支白玉簪，莫名添了几分鲜活气。

“走，带大家去个好地方吃饭。”小夭引着大家穿过曲巷，停在一家隐于市井的店前。这是夸父族人开的店。

“这个地方不是很好找，但是饭菜真的很美味，这儿的酒也特别香醇，还是邶…被我一个朋友带来的。”小夭差点说出防风邶的名字。

丰隆在一旁笑着插话：“夸父族的巨人酿可堪称一绝！”

蓐收淡淡扫他一眼：“你今日是铁了心要灌醉谁？”

丰隆咧嘴一笑：“机会难得，不醉不归嘛！”

小夭挽住妘菲的手臂，笑道：“走！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妘菲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拉着往店里走去。她回头看了一眼蓐收，却见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迈步跟上。

涂山璟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却也抬脚跟了上去。

夕阳西下，五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融进了轵邑城繁华的烟火气里。

回到行宫，小夭便拉着妘菲去房间试首饰。涂山璟去轵邑城涂山氏商铺的总负责人那里查账。被小夭装扮好的妘菲出去找蓐收。

蓐收正与丰隆交谈，忽然感到垂在身侧的左手被轻轻握住。一只柔荑悄然滑入他的掌心，指尖还带着些微凉意，却在相触的瞬间让他整颗心都热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收拢手指，将那柔若无骨的手整个包裹住。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敢这般大胆又自然地牵他手的，还能有谁？

"在聊什么这么入神？"妘菲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她此刻只着一袭轻便的月白纱裙，发间簪着的珍珠步摇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蓐收微微侧首，看见她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道："在讨论西炎王明日大婚的事宜，我也熟悉熟悉流程？"

妘菲轻哼一声，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一旁的赤水丰隆见状，识趣地拱手告退。待他走远，蓐收一把将人拉近，在她耳边道："上次便接到密报，赤水加强了水师训练，丰隆跟我讨论阵法呢。"他们都知道，西炎和皓翎终有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