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兴高采烈地吩咐侍女将带给玱玹的灵药补品一一装好。
蓐收则陪同妘菲前往五神军挑选亲卫。刚出承恩宫,他便伸手攥住她的衣袖,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妘菲为何对禹疆行刺玱玹之事如此在意?”
妘菲垂眸瞥了一眼他骨节分明的手,并未挣开,只是淡淡道:“玱玹对禹疆三擒三纵,又借赤水献牵制,摆明了是要收服这员猛将。”
蓐收目光微沉。他知妘菲在各国皆有布局,更清楚玱玹这些年看似携小王姬游历大荒,实则暗中深入皓翎各部。而他们的王……不可能不知情。不干涉,便是默许。
“禹疆杀玱玹是为兄报仇,可他兄长暴虐,本就该杀。”妘菲继续道,嗓音如淬寒冰,“玱玹恩威并施,禹疆迟早为他所用。禹疆可以不为我所用,若为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那便尽早除去吧。”
蓐收沉默片刻:“师父传授玱玹帝王权术,小心被反噬。”
------
玱玹重伤之际,西炎王亲临府邸探视,并将王后精心培养的朝云峰侍卫尽数拨付。玱玹还接手了舅舅青阳留的暗卫势力。
与此同时,皓翎两位王姬与蓐收将军的到访早已通过国书知会西炎。
妘菲率众觐见西炎王。阿念没待多久就先行告退,直奔玱玹居所。
西炎王凝视着眼前这位故人之女,意味深长道:"云桑的义女,按礼该称朕一声祖父。不过朕与令尊伯弦同辈,唤声伯父亦无不可。"
妘菲盈盈一拜,珠玉般的嗓音里藏着锋芒:“陛下,云桑阿娘是您的大儿媳,西炎的大王子妃。妘菲当唤您一声爷爷。然,堂兄是您的女婿,侄女小夭唤您外爷。妘菲就妄自托大,唤您一声西炎伯伯了。”
对于西炎王,妘菲是有怨的。辰荣王姬云桑和昆仑山殿下凤倾澜乃闺中密友。云桑王姬本与皓翎将军诺奈相恋,为了辰荣和亲西炎,嫁与大王子青阳为妃。大决战中,纷纷殒命。
西炎王抚须大笑:“好,好。待妘菲与蓐收将军成婚,皇伯伯定为你添妆。”
妘菲谢过西炎王便回到西炎准备的行宫。蓐收被留下对弈。黑白交错间,西炎王凝视棋局良久,待蓐收离去方叹:"后生可畏,这大荒的棋局,怕是要变了。"
------
"罪臣禹疆,拜见长王姬殿下。" 禹疆接到妘菲王令传召时,便知此事与刺杀玱玹一事脱不了干系。他想起大王姬小夭曾放下的狠话,心中忐忑,抱着必死之心前来觐见。
"禹疆,你可知罪?"妘菲端坐于上首,声音清冷,辨不出喜怒。
禹疆深深伏跪于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玉石地面:"一切皆乃禹疆一人所为,与羲和部无关,请王姬降罪于臣一人,莫牵连部族。"
一旁的蓐收忽然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扶起:"你既是皓翎羲和部子弟,王姬自会为你做主,何必如此惶恐?"
禹疆被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弄得一头雾水,抬眼看向妘菲,却见她眸色沉静,并无杀意。
"你兄长玄庭性情暴戾,为祸一方。玱玹杀他,亦不算冤枉。"妘菲指尖轻弹,一卷密报凌空飞向禹疆。
妘菲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缓缓开口,"不过,本王姬给你一个机会。他日战场上,你大可光明正大地与玱玹一决高下。"
禹疆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姬……不降罪于臣?"
蓐收拍了拍他的肩,笑道:"王姬已向皓翎、西炎两位陛下求情,保下了你。从今往后,你便是王姬亲卫,只听候王姬一人差遣。"
禹疆心头一震,当即单膝跪地,重重抱拳:"臣,誓死效忠王姬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