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风雪拾孤

寒风如刀，割裂着大周王朝边境的黄昏。

十二岁的迪丽热巴蜷缩在破庙角落，把单薄的麻布衣又裹紧了些。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却不是暖意，而是令人发狂的灼痛。

"再忍忍...天黑了就好..."她对自己说，声音细如蚊呐。

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上，迪丽热巴像只小兽般蹿出破庙。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镇上的集市已经散去，但那些残留的食物香气仍勾得她头晕目眩。

"包子...热乎乎的包子..."她循着香味摸到一家客栈后院，看见厨房窗台上放着几个剩下的馒头。

迪丽热巴咽了咽口水，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她踮起脚尖，小手飞快地抓向那几个馒头。

"小贼！"一声暴喝吓得她魂飞魄散。一个满脸横肉的商队护卫不知从哪里冲出来，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疼！"迪丽热巴尖叫着，馒头撒了一地。

"小小年纪不学好！"护卫抡起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迪丽热巴眼前一黑，嘴角渗出血丝。"看我不打断你的手，看你还敢不敢偷！"

粗壮的棍子高高举起，迪丽热巴绝望地闭上眼睛。

"且慢。"

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迪丽热巴睁开眼，看见一个身着灰袍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巷口。他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眉眼间带着几分倦色，却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关你屁事！"护卫骂道，"这小贼偷东西，就该受罚！"

男子叹了口气，手指轻弹，一枚铜钱飞射而出，精准地打在护卫手腕上。护卫吃痛松手，棍子当啷落地。

"这几个馒头，我买了。"男子又抛出几枚铜钱，"够了吗？"

护卫揉着手腕，不甘心地捡起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迪丽热巴瘫坐在地上，颤抖着去捡那些沾了泥雪的馒头。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到她面前，掌心放着两个热腾腾的肉包。

"吃这个吧。"男子说。

迪丽热巴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迟疑了一下，然后一把抓过包子，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生怕对方反悔。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男子蹲下身，解下自己的水囊递给她。迪丽热巴噎得直捶胸口，接过水囊猛灌几口。

"谢谢..."她小声说，偷偷打量这个救命恩人。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却带着风霜，右眉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给他平添几分凌厉。

"你父母呢？"男子问。

迪丽热巴摇摇头，声音更小了："死了...去年冬天..."

男子沉默片刻，突然解下自己的灰色斗篷，披在她单薄的肩上："找个能避风雪的地方过夜吧。"

说完，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迪丽热巴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带我走吧！我什么都能做！我会洗衣服、会做饭，我...我学东西很快的！"

男子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我不是好人选。"

"求你了..."迪丽热巴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在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两道痕迹，"我不想死..."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跟着我，死得更快。"

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纷飞的雪中。迪丽热巴呆立原地，感觉刚有的一点温暖又被寒风夺走了。

三日后，迪丽热巴发着高烧，倒在城外的雪地里。意识模糊间，她看见一双黑靴停在自己面前。

"这孩子根骨不错。"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长老，她快死了。"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回应。

"死不了。"老人蹲下身，一只温暖的手贴上迪丽热巴滚烫的额头，"玄天宗正需要这样的苗子。"

当迪丽热巴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寒风再也吹不到她了。

六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玄天宗练武场上，一道矫健的身影在木桩间穿梭，剑光如虹。十八岁的迪丽热巴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最高的木桩上，收剑入鞘。

"好！"场边响起掌声。几位同门弟子满脸钦佩地看着她。

"迪丽师姐的'飞燕剑法'越发精妙了！"

迪丽热巴微微一笑，跳下木桩。六年前那个奄奄一息的小乞丐，如今已是玄天宗年轻一代的翘楚。长老说得没错，她确实学东西很快——无论是剑法、心法，还是宗门的各种规矩。

"迪丽，宗主召见。"一位师兄匆匆跑来通知。

宗主大殿内，须发皆白的玄天宗主正在查看一封密信。见迪丽热巴进来，他和蔼地招手："来，有个任务交给你。"

"请宗主吩咐。"

"青州一带出现一伙盗匪，劫掠商队，杀害百姓。你已到了下山历练的年纪，这次就由你去处理吧。"宗主递给她一块令牌，"记住，除恶务尽，但也不可滥杀。"

迪丽热巴双手接过令牌，心跳加速。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执行任务。

"弟子明白。"

次日黎明，迪丽热巴背着简单的行囊和佩剑，独自下山。山门外，她回头望了一眼生活了六年的玄天宗，然后转身大步走向未知的江湖。

三日后，青州城最大的酒馆"醉仙楼"里，一个说书人正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述二十年前的"血剑之乱"。角落里，迪丽热巴小口啜饮着茶水，耳朵却竖得老高——这些江湖轶事往往包含有用的信息。

"...那白家满门三百余口，一夜之间尽数诛灭！只有小公子被忠仆救出，不知所踪。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说书人突然压低声音，"他成了江湖上最可怕的杀手'灰影'！"

酒客们发出惊叹声。迪丽热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这种夸张的故事她听得多了。

说书人似乎注意到她的反应，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迪丽热巴这才仔细打量他：三十岁左右，一袭灰袍，右眉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六年前的那个雪夜，那个给了她两个包子又离去的男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说书人——白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他举起酒杯，向迪丽热巴遥遥一敬。

迪丽热巴愣住了。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与他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