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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郎情妾意

魏嬿婉重生至奇怪世界

翊坤宫的正殿里,只点了一盏孤灯。烛火在琉璃灯罩内跳跃,将魏嬿婉斜倚在暖榻上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冰冷的墙壁上,像一幅活动的、落寞的剪影。

她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那是很久以前,富察容音私下赏她的,说是见她总穿得素净,该有些好东西压一压。指腹摩挲着上面精细的缠枝莲纹,白日里愉妃珂里叶特氏的话语,却如同冰锥,一字一句凿进她心底最深处,带来刺骨的寒与灼心的痛。

“嘉贵妃当年在南巡御舟上动了手脚……船板刷了特制的漆,遇水极易打滑……孝贤皇后本不会水……”愉妃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得像毒蛇吐信,“小路子……林氏庄子……恭妃……”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魏嬿婉起初是滔天的愤怒,恨不得立刻冲到储秀宫,将那个毒妇金玉妍撕碎。然而,愤怒过后,是浸透骨髓的寒意与前所未有的清醒。

害死容音的,不止是嘉贵妃。那隐藏在暗处、提供便利、甚至可能知情默许的林家与恭妃呢?那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呢?还有设计构陷自己、害死尔晴、逼迫纳兰语嫣、野心勃勃的舒妃……这深宫就像一个巨大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兽窟,金玉妍只是其中最张扬、最锋利的一颗獠牙。

复仇?谈何容易。她如今是什么?一个失宠被禁、形同废黜的令嫔。连翊坤宫的炭火,都需太后暗中接济才能勉强够用。没有恩宠,没有权势,没有皇帝的信任,她连自身都难保,拿什么去撼动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拿什么去为容音、为尔晴、为枉死的姐姐梅香讨一个公道?

复宠,是第一步,也是唯一可能的第一步。无论这条路多么屈辱,多么艰难,她都必须走上去。

思绪纷乱间,指尖无意触到了榻边那张落满灰尘的“绿绮”琴。这是弘历多年前赐她的,说是焦尾良材,音色清越。她那时觉得琴弦繁琐,学得心不在焉,弘历便手把手教她,笑她“朽木难雕”,她则撒娇耍赖不肯再学。往事如烟,此刻想来,竟有几分隔世的恍惚。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拂去琴上的积尘,指尖轻轻拨动了最细的那根弦。

“铮——”

一声幽咽的颤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蓦然荡开,惊破了满室死寂,也惊动了她自己。

她怔了怔,索性将琴抱至膝上。手指生疏地回忆着早已淡忘的指法,不成调的乐音断断续续地流泻出来,起初是生涩的,杂乱的,带着久未触碰的滞涩。但渐渐地,某种深埋的情绪仿佛顺着指尖注入琴弦,那琴声开始有了魂灵——是幽怨,是孤寂,是风雪夜归人无路可走的茫然,是深井囚徒仰望一线天光的渴望,更是……一种不甘沉沦的、微弱却执拗的挣扎。

殿外·旧曲牵心

皇帝的暖轿,便是在这断续琴音中,停在了翊坤宫紧闭的宫门前。

弘历本是心中烦乱,信步而至,并未想好是否要进去,或进去后要说些什么。然而,就在他准备示意李玉上前叫门时,那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琴音,穿透风雪与宫墙,丝丝缕缕地飘入耳中。

是“绿绮”的声音。他绝不会听错。

更令他心头一震的,是那琴音里包裹的情绪。没有技巧,甚至不成曲调,可那份直击人心的孤寂与幽怨,却比他听过的任何名家演奏都更真切,更……令人心悸。

他记得,她是最不耐烦学琴的。他说琴能静心,她说不如去御花园看花开;他手把手教她指法,她总嫌指尖疼,学不了半柱香便要偷懒。如今,在这冷宫般的翊坤宫里,是谁在弹奏?又是什么样的心境,能让一个曾经嫌琴弦繁琐的人,弹出这样……肝肠寸断的调子?

心中的那扇门,那条白日里被女儿、被愉妃的话语悄然撬开的缝隙,似乎又被这琴音推开了一些。好奇,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与动容,驱使他抬了抬手,示意李玉不必通报,自己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殿门。

殿内·相对无言

殿内比外面更冷些,炭火显然不足。只有暖榻边一盏孤灯,映着那个怀抱古琴、闭目弹奏的身影。

魏嬿婉穿着一身半旧的月白寝衣,外头只松松罩了件莲青色的夹袄,长发未绾,如墨云般披散在肩头背脊。烛光在她苍白的侧脸上跳跃,长睫垂下,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她弹得并不好,指法生疏,时有错音,可那份全神贯注、仿佛将整个魂灵都寄托在指尖弦上的姿态,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又倔强的美。

弘历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出声。他看着她,这个曾在他怀中巧笑倩兮、也曾与他冷眼相对的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心中百味杂陈。

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魏嬿婉的琴音戛然而止。她蓦然睁开眼,望向门口,当看清来人时,脸上瞬间掠过震惊、慌乱,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无措。她慌忙放下琴,几乎是跌下暖榻,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端端正正跪下。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临,臣妾失仪……请皇上恕罪。”声音带着刚回过神来的微颤,头深深低下,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脖颈。

弘历走进殿内,李玉机警地留在门外,轻轻带上了门。皇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单薄瑟缩的身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起来吧。地上凉。”

魏嬿婉依言起身,却仍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过得……还好吗?”弘历问,目光扫过室内略显清寂的陈设。

魏嬿婉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极淡、几乎称不上是笑容的表情,语气平静无波:“承蒙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还有颖妃、愉妃几位姐姐暗中照拂,炭火衣食尚足,臣妾一切……如旧。”

如旧。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弘历一下。他看着她消瘦的脸颊,看着她身上半旧的衣裳,看着这冰冷空旷的宫殿。“如旧”?这哪里是昔日宠妃应有的“如旧”?她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无声地控诉?

一股莫名的失望和烦躁涌上心头。他以为会看到她的委屈,她的泪水,哪怕是她隐忍的怨怼。可她只是这样平静地说“如旧”,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既然一切如旧,”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赌气般的意味,“朕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说罢,他当真转身,作势欲走。

就在他的脚即将迈过门槛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破碎,仿佛用尽所有勇气才挤出来的呼唤:

“皇上……”

弘历脚步一顿。

“……可不可以……不走?”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是哀求,更是绝望边缘孤注一掷的挽留。那个曾经骄傲的、倔强的、宁可被贬斥也不肯多说一句软话的魏嬿婉,第一次,如此卑微地开口求他留下。

弘历缓缓转过身,看着她。她已经抬起了头,眼眶微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来,只是用那双清亮的、盛满了破碎星光般的眸子望着他,里面是全然的依赖与……恐惧。

“给朕一个理由。”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魏嬿婉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弘历心上:“今夜……皇上来了翊坤宫,人人都瞧见了。若是……若是就这么走了,明日……臣妾在这宫中,便再也没有……苟活的理由了。”

她不是在用恩宠要挟,而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帝王的临幸是恩典,帝王的冷落却是催命符。他今夜踏进翊坤宫,已将她重新置于六宫的目光之下。若他拂袖而去,明日等待她的,将不仅仅是嘲笑,更是变本加厉的践踏与欺凌,甚至……悄无声息的“病逝”。

弘历沉默了。他当然明白这宫中的规则。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聪明地利用了这一点,将自己置于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境地。可偏偏,这份“利用”背后,是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现实。

良久,他移开目光,望向内室:“朕宿在偏殿。仅此而已。”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一个不至于让她明日太难堪的、施舍般的停留。

魏嬿婉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一瞬,随即化为更深的顺从与感激:“谢皇上恩典。”她深深一福。

夜半·枕边私语

偏殿久未住人,虽经珍珠和玉兰匆匆收拾,仍透着清冷。弘历合衣躺在榻上,听着窗外越发急促的风雪声,了无睡意。白日种种,夜晚琴音,还有魏嬿婉那双含泪的眼,反复在脑海中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一道纤细的身影,赤着双足,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和一丝……熟悉的、清浅的香气。

弘历瞬间警醒,正要呵斥,那人影却已灵活地钻进了他的被褥,带着冰凉手脚贴了上来,同时,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

“皇上……”魏嬿婉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般的鼻音,“臣妾……想您。”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冰凉的身体紧紧依偎着。弘历身体僵了僵,下意识想将她推开,斥责她大胆放肆。可那环抱的力道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依恋,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她的紧张与害怕。

“下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怀里的人非但没动,反而收紧了手臂,像是怕被他丢弃的小兽。然后,他感到颈窝处传来湿意——她在哭,无声地流泪。

“皇上……”她抽噎着,声音破碎,“您想知道……臣妾为什么……服用避子药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弘历心中所有纷杂的念头。他身体彻底僵住,呼吸也为之一滞。所有的恼怒、猜疑、失望,在这一刻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攥紧了。

“你……”他喉头滚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肯说吗?”

魏嬿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仿佛他是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泪水浸湿了他的寝衣,冰凉一片。

“我娘……”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飘散的烟,带着深入骨髓的哀恸,“她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

弘历愣住了。他从未听她提起过生母。

“人人都夸她是个好女人,贤惠,为魏家传宗接代,死得……光荣。”魏嬿婉的语调开始不稳,夹杂着压抑的泣音,“可我只记得,小时候去上坟,父亲喝醉了,对着娘的墓碑说……说要不是为了生个儿子,她不会死……说女人啊,就该这样……”

“我害怕,皇上……”她终于崩溃般哭出声,身体剧烈颤抖,“我害怕变得和我娘一样!我怕有一天,我也会为了生一个孩子,死在冰冷的产床上,然后被人夸一句‘贤德’、‘光荣’……我害怕!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想着自己……我不敢赌……”

她语无伦次,哭得撕心裂肺,将积压多年的恐惧、对母亲的复杂情感、以及对自身命运最深层的恐惧,一股脑倾泻出来。这不是精心编织的谎言,这是一个女子源自生命根源的、最真实也最脆弱的恐惧。

弘历心中那根坚硬的刺,在这一刻,被这滚烫的泪水与颤抖的恐惧,悄然融化了大半。原来如此……竟是因为这个?不是心中另有他人,不是对帝王恩宠的不屑,不是对孝贤皇后遭遇的物伤其类……仅仅是因为,一个女儿对母亲悲剧命运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忽然想起,她初入宫时,似乎就对生育之事格外敏感回避。原来症结在此。

一种混杂着怜悯、释然、以及淡淡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叹了口气,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转而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背脊上,笨拙地、一下下拍抚着。

“傻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早不和朕说。你不想,朕……自然也不会逼你。”这算是承诺,也是安慰。

怀中的哭泣渐渐平息,变为细微的抽噎。魏嬿婉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偎在他怀中,只是手臂依旧紧紧环着他,仿佛生怕一松手,这片刻的温暖与理解就会消失。

殿外风雪呜咽,殿内烛火昏黄。身体的温度彼此交融,心跳在寂静中渐渐同步。不知是谁先开始的,细碎的吻落在额头、眼角、脸颊,最终覆上那微凉颤抖的唇瓣。这是一个迟来的、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又无比温柔的吻。衣衫褪落,冰冷的躯体在彼此的抚慰中逐渐滚烫,那些猜疑、隔阂、恐惧,似乎都被这炽热的交融暂时驱散,只剩下最原始的依恋与渴求。

黎明·心结未解

弘历醒来时,天色将明未明,雪光透过窗纸,映得室内一片朦胧的灰白。臂弯里,魏嬿婉睡得正沉,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眉头微微蹙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有些红肿。睡梦中的她,褪去了清醒时的倔强与机锋,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脆弱。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她脸颊的轮廓。昨夜,她解释了避子药的缘由,情真意切,合乎情理,甚至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与怜惜。心结似乎解开了一半,身体的亲密也仿佛回到了从前。

可是……

弘历的眼神渐渐深沉。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她依旧避而不谈——她对自己,究竟还有没有那份曾经的、纯粹的情意?她留在自己身边,如今究竟是为了自保,为了复仇,还是……仍有几分真心?

她解释了她“不敢生”的恐惧,却巧妙地绕开了“是否还爱”的核心。她主动献身,是情难自禁,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算计与妥协?

这个认知让弘历心头那刚刚消散的阴霾,又隐隐聚拢。他轻轻抽回手臂,起身下榻,动作极轻,没有惊醒她。

穿戴整齐后,他站在榻边,最后看了她一眼。睡梦中的魏嬿婉似乎察觉到温暖离去,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

弘历移开目光,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偏殿,离开了翊坤宫。

晨光·希望复萌

魏嬿婉是被窗外鸟雀的啁啾声唤醒的。她睁开眼,身侧已空,只余下微凹的枕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证明昨夜并非一场幻梦。

珍珠端着热水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见她醒了,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俏皮地说:“娘娘醒了?皇上……天没亮就起身了,吩咐不许吵醒您。然后……去启祥宫,陪嘉贵妃娘娘用早膳了。”

魏嬿婉眼中的朦胧睡意瞬间清醒,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带着一丝落败的怅惘和不甘:“他……去了启祥宫?你还这么高兴?”

珍珠将浸湿的帕子递给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更低了,却满是鼓舞:“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娘娘,皇上昨夜宿在咱们这儿,就是天大的好事!至少……至少这宫里的风,该转一转了。您没瞧见,早上小厨房领份例,那管事太监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呢!”

魏嬿婉接过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蒸腾的热气让她冰冷的肌肤渐渐回暖,也让她纷乱的心绪慢慢沉淀。

珍珠说得对。昨夜,只是一个开始。弘历的心结并未完全解开,他的疑虑仍在,他的权衡也从未停止。去启祥宫用早膳,既是对嘉贵妃母子的安抚,或许也是对他自己内心摇摆的一种确认。

但是,那又怎样?

她睁开了眼,看到了棋盘。她落下了第一子。虽然微弱,虽然前途未卜,但僵局,已然打破了。

指尖拂过颈侧昨夜留下的、细微的红痕,魏嬿婉的眼中,那属于“令嫔”的柔弱与顺从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冰层下暗流汹涌的冷静。

路还长。戏,才刚刚开场。

她掀开锦被,赤足踏上依旧冰凉的地砖,对珍珠吩咐道:“更衣。今日……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久违的、破冰而出的力量。窗外,雪后初晴,一缕稀薄的阳光,正努力穿透云层,照在翊坤宫庭院那株覆雪的老梅枝头,那遒劲的枝干上,仿佛已有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芽苞,在悄然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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