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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墨毒疑云

魏嬿婉重生至奇怪世界

翊坤宫的秋阳透过高窗,洒下温暖的光斑。魏嬿婉正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指尖捏着细小的银针,专注地在一件明黄寝衣的袖口处绣着五爪团龙。针脚细密,龙纹栩栩如生,是给弘历预备的冬衣。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带着喜气的脚步声。珍珠领着一溜小太监,抬着好几个沉甸甸的红漆木箱进来,脸上笑盈盈的:“娘娘!皇上派人送赏赐来啦!说是今秋江南进贡的肥蟹、活蹦乱跳的鲜鱼鲜虾,还有上好的肥鸡肥鸭,应季的各色水果,都送到咱们小厨房了!李公公特意交代,皇上想着下朝后常来咱们这儿‘开小灶’呢!”

魏嬿婉手中针线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吩咐道:“螃蟹鱼虾最是娇贵,用冰仔细镇好了,别失了鲜味。其余的分下去,别糟蹋了皇上的心意。”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多少波澜。

珍珠应了声“是”,又捧上一个巴掌大小、裹着明黄锦缎的紫檀木锦盒,小心翼翼地呈到魏嬿婉面前:“娘娘,这是皇上单独赏您的,说是……顶顶贵重的玩意儿,让您务必瞧瞧。”

魏嬿婉这才放下针线,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揭开盒盖,内里衬着明黄软缎,一支步摇静静躺在其中,流光溢彩,瞬间攫住了满室光华。

那步摇主体是赤金累丝嵌红宝的蝶恋花,蝶翅薄如蝉翼,以极细的金丝勾勒,缀着米粒大小的粉色碧玺,花蕊则是数颗滚圆的莹白东珠。蝶翅下,长长的三股珍珠流苏垂落,颗颗饱满圆润,大小均匀,散发着温润内敛的光泽。最精巧处在于,轻轻一动,那蝶翅竟微微颤动,花蕊处的东珠也仿佛活了过来,轻轻摇曳生姿,端的是巧夺天工,华贵非凡。

“好一支‘点翠嵌宝蝶恋花东珠步摇’……” 魏嬿婉指尖轻轻拂过那颤动的蝶翅,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昨夜弘历留宿,曾提及嘉贵妃近来神思不属,疑是孕中焦虑所致。这支步摇,是安抚,是宠爱,亦或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种无声的提醒?她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

正凝神间,殿外传来李玉特有的尖细嗓音:“令妃娘娘接旨——皇上口谕,请娘娘即刻移驾钟粹宫!”

魏嬿婉心头一凛。钟粹宫?纯贵妃?她迅速合上锦盒,递给珍珠收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备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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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粹宫主殿的气氛凝重得如同冰窖。

弘历尚未到来,殿内已围了不少人。纯贵妃苏绿筠坐在主位下首的圈椅里,眼圈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正用手帕掩着口鼻,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啜泣声。她穿着素雅的粉蓝色旗装,此刻那份清丽被巨大的悲痛笼罩,显得格外脆弱。

舒妃纳兰舒挺着显怀的肚子,站在纯贵妃身侧,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愤慨。娴皇后辉发那拉逐玉则站在稍远的位置,眉头微蹙,正低声对身边的大宫女香云吩咐着什么,声音沉稳:“……务必让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都过来会诊,务求稳妥。纯贵妃,你也莫要太过忧心,六阿哥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你更要保重自身……”

魏嬿婉刚踏入殿门,苏绿筠的啜泣声陡然拔高,变成了凄厉的控诉!她猛地抬起头,一双含泪的美目死死盯住魏嬿婉,里面燃烧着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令妃!魏嬿婉!!”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因激动而扭曲,“你有什么怨恨冲我来啊!你恨我,嫉妒我,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我都认了!可你……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对一个孩子下手!永瑢他才多大?他做错了什么?!他那么乖巧懂事,每日勤勉读书……你居然……居然在送他的笔墨里下毒!你好毒的心肠!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千倍万倍的代价!”

舒妃立刻接口,声音带着煽风点火的尖刻:“可不是嘛!皇后娘娘您瞧瞧!令妃娘娘仗着皇上的宠爱,如今是越发无法无天了!连皇嗣都敢谋害!这眼里哪还有您,哪还有宫规国法?若不严惩,如何服众?如何告慰纯贵妃姐姐痛失爱子之心?” 她刻意将“痛失爱子”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挑衅地看着魏嬿婉。

娴皇后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纯贵妃!你眼下伤心,本宫体谅。但伤心不是胡言乱语、乱了姐妹和气的借口!舒妃,你身怀六甲,更该静心养胎,莫要在此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事情尚未查清,岂能妄加定论?” 她的目光扫过舒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皇上驾到——!”

明黄色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踏入殿内。弘历面色凝重,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暖阁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孩童痛苦的呻吟和呕吐声。他快步走到暖阁门口看了一眼,看到永瑢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榻上,脸色青白,额头布满冷汗,正被宫女扶着呕吐,太医们围在一旁束手无策,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 弘历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和焦灼,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纯贵妃身上,“永瑢如何了?”

纯贵妃哭得几乎说不出话,只是指着魏嬿婉,浑身发抖。

舒妃立刻上前一步,抢着回答,语气带着刻意的悲愤:“回皇上!都是令妃!是她包藏祸心!前些日子她假惺惺赠予六阿哥一套笔墨,纯贵妃姐姐感念其‘好意’,便让六阿哥用了。谁知……谁知那墨汁里竟被下了剧毒!害得六阿哥如今昏迷呕吐,性命垂危!皇上!求您为纯贵妃姐姐做主,严惩凶手啊!” 她说着,怨毒的目光再次刺向魏嬿婉。

弘历的目光转向魏嬿婉,深沉难辨:“令妃,舒妃所言,可是真的?是你做的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沉重的压力。

魏嬿婉迎着皇帝的目光,没有丝毫慌乱,眼神清澈而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早已料到的了然。她没有立刻辩解,只是淡淡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说道:“皇上,臣妾很久以前就对您说过,在这深宫之中,有时……并非臣妾想做什么,而是臣妾什么都不做,那些无休止的纷争和算计,也会像沼泽一样,将臣妾拉进去,避无可避。”

弘历看着她那双依旧澄澈却染上风霜的眼睛,心中微动。他沉默片刻,声音放缓了些许:“朕,可以听你的解释。”

魏嬿婉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看向舒妃:“皇上放心,臣妾的证人……马上就到了。只是,舒妃娘娘,”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清亮,“您这戏……演得未免太拙劣了些,臣妾都快看不下去了。”

舒妃脸色猛地一变,手中的帕子攥紧,强作镇定地抬高了下巴:“呵!令妃!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混淆视听!如今人证(指笔墨)确凿,六阿哥危在旦夕,你还想狡辩不成?我看你是心慌意乱,口不择言了!”

“心慌?” 魏嬿婉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凝重的殿内格外清晰,“该心慌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就在这时,暖阁内永瑢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似乎比刚才更加痛苦。纯贵妃见状,哭嚎一声,猛地扑到永瑢榻边,抚摸着儿子滚烫的小脸,泪水涟涟:“我的儿……我的永瑢……是额娘没用……额娘保护不了你……惩治不了害你的凶手……与其看着你受苦……额娘……额娘还不如……” 她说着,眼神骤然变得决绝而疯狂,猛地扭头看向旁边坚硬的墙壁,竟作势要一头撞过去!

“贵妃!” “额娘!” 惊呼声四起!

弘历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牢牢抓住了苏绿筠的手臂,将她死死拽住!他脸色铁青,又惊又怒:“够了!苏绿筠!你这是做什么?!若令妃真是凶手,朕自然会秉公处置!朕也想知道,”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妃嫔,“永璇坠马,永珹声称被下毒,如今永瑢又出事……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是天意弄人,还是……人心叵测!”

几乎在弘历话音落下的同时,殿外响起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草民叶天士,奉召觐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殿门口。一个身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癯、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对着皇帝和皇后躬身行礼,气度从容不迫。

弘历看向魏嬿婉,后者微微颔首。皇帝立刻下令:“叶大夫,速去为六阿哥诊治!”

叶天士应了声“是”,大步走入暖阁。他并未像其他太医那样围着病榻束手无策,而是迅速查看了永瑢的脸色、舌苔、呕吐物,又仔细询问了发病前后的饮食和所用之物。随后,他打开随身携带的针囊,取出数根银针,手法精准而迅捷地在永瑢的几处穴位上施针。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奇迹发生了!永瑢的咳嗽渐渐平息,脸上的青白之色褪去不少,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甚至微微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唤了一声:“额娘……”

纯贵妃又惊又喜,扑在榻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舒妃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道:“令妃!六阿哥暂时好转,也改变不了你下毒害人的事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魏嬿婉没有理会舒妃,而是转向弘历,平静地问道:“皇上,臣妾斗胆请教您、皇后娘娘,还有在场的诸位。当得知六阿哥病重,您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弘历眉头微皱,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沉声道:“自然是立刻宣召太医,全力救治!”

娴皇后也接口道:“本宫亦是此意。”

魏嬿婉点点头,目光如炬,直直射向舒妃:“那么舒妃娘娘,您呢?您是第一个发现六阿哥病重、并一口咬定是臣妾下毒的人。您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宣召所有太医来救治吗?还是……”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带着冰冷的穿透力,“……是立刻召集了纯贵妃娘娘、皇后娘娘,甚至惊动了皇上,第一时间来声讨臣妾这个‘凶手’?您看,太医院的诸位大人在这里站了许久,可曾开出一张药方?拿出一个救治的法子?您不觉得,这太过刻意,太过……迫不及待了吗?”

舒妃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强辩道:“这……这病症来得蹊跷古怪,自然需要……需要好好会诊,查明病因才能对症下药!岂能……岂能随意开方?”

“好一个‘蹊跷古怪’!” 魏嬿婉冷笑一声,不再看她,转而向暖阁内问道:“叶大夫,敢问六阿哥所患何症?病因何在?”

叶天士已收好银针,走出暖阁,对着皇帝和众人朗声回禀:“回皇上、皇后娘娘、令妃娘娘。六阿哥此症,表面看有类似墨毒侵体的症状,如呕吐、眩晕。但据草民细察脉象、观其呕吐之物并询问宫人,六阿哥真正的病因,乃是贪食寒凉之物,又恰逢秋凉时节,外感风寒,导致脾胃失调,虚火上攻,引发了剧烈呕吐和昏沉。至于那墨汁……”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正是魏嬿婉所赠墨汁的残存,“草民已查验过,此墨清香纯正,并无任何毒性。所谓的‘墨毒’症状,不过是因脾胃极度不适,又沾染了墨气,引发的错觉罢了。”

“不可能!” 舒妃失声尖叫,指着叶天士,“你……你定是被令妃收买了!那墨汁……”

“舒妃娘娘!” 魏嬿婉厉声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您口口声声说臣妾下毒。那臣妾倒要问问您:第一,臣妾若真存心害六阿哥,为何要选择在自己亲手所赠、众目睽睽之下送出的墨汁里动手脚?这不是自投罗网,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臣妾所为吗?第二,臣妾若真如此狠毒,为何不直接下剧毒,让六阿哥立时毙命,永绝后患?反而要控制剂量,只让他发烧呕吐昏迷,留他一命,等着太医来救,等着你们来抓我的把柄?舒妃娘娘,您觉得……臣妾会蠢到如此地步吗?!”

舒妃被这一连串犀利的质问逼得步步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有力的辩驳之词,只能用帕子死死掩住唇,眼神慌乱地瞟向纯贵妃。

魏嬿婉不再看她,转向弘历:“皇上,叶大夫已查明六阿哥真正的病因是贪凉伤身。那么,要想知道谁是‘无意’间促成此事的,只需查一查,近日是谁‘好心’送了寒凉饮品给六阿哥享用,便可知晓一二了。”

弘历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下令:“李玉!即刻去御茶膳房和内务府,调取钟粹宫近日所有领用冰品、凉饮的记录!尤其是给六阿哥的!给朕查清楚!”

“嗻!” 李玉领命,快步而出。

舒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扶住了身旁的椅子才勉强站稳。

等待的片刻,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纯贵妃抱着已安稳睡去的永瑢,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舒妃的额角汗珠滚滚而下。

很快,李玉捧着一叠记录回来,呈给弘历:“回皇上!查清楚了!永寿宫舒妃娘娘宫中,近三日从御茶膳房连续领取了大量冰镇的酸梅汤、冰酪、还有新贡的寒性极大的雪梨汁……记录在此!”

弘历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舒妃:“舒妃!朕记得,太医多次叮嘱,你有孕在身,最忌贪食寒凉!这些冰品凉饮,你自己不能吃,那它们……最后都进了谁的肚子?!”

铁证如山!舒妃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语无伦次:“皇上……臣妾……臣妾只是……只是想……给六阿哥解解暑气……臣妾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臣妾冤枉啊皇上……”

“冤枉?” 弘历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你不知寒凉伤身?你不知六阿哥年幼体弱?你不知自己有孕当忌口?还是你明知故犯,存心用这‘好意’来构陷他人?!心思如此歹毒,朕岂能容你?!传旨:舒妃纳兰氏,言行无状,构陷妃嫔,戕害皇嗣(未遂),着即褫夺妃位,降为嫔位!禁足永寿宫,无旨不得出!其宫中一应人等,各杖责五十,以儆效尤!至于那墨汁之毒……”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纯贵妃和瘫软的舒嫔,“皇后!此事交由你彻查到底!务必给朕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搅弄风云!”

“皇上!皇上开恩啊!” 舒嫔(纳兰舒)哭喊着,绝望的目光投向纯贵妃苏绿筠,带着最后的哀求,“贵妃姐姐……贵妃姐姐您说句话啊……我……”

苏绿筠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深沉的寒潭,看不出一丝方才的悲痛欲绝。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舒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声音异常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宽容”:

“好了,舒妃妹妹……” 她刻意加重了“舒妃”二字,如同最后的嘲弄,“皇上圣裁已下。你……还怀着身子呢,金贵得很。” 她缓缓起身,走到舒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就……好好回你的永寿宫去‘反省’吧。本宫……”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针,深深刺入舒嫔惊恐的眼底,“不同你计较。”

“不计较”三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如同最后的通牒。

舒嫔纳兰舒浑身剧颤,看着苏绿筠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警告,所有求饶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终于明白,自己已是一枚彻底被抛弃、甚至要被灭口的弃子。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她瘫软在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任由两个面无表情的太监上前,将她如同拖拽破布般架出了钟粹宫。

殿内恢复了死寂。阳光依旧明媚,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里的、浓得化不开的阴谋与血腥的气息。魏嬿婉看着纯贵妃脸上那抹胜利者般的、冰冷而虚伪的微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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