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舍回头,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姑娘这是大病初愈,强撑着身体不适,去看望他的吗?”女人听到这话,脚步微微停下。一旁搀扶着她的丫鬟脸色变了变。
这可是禁忌话题。在小姐这儿,她们压根不敢提起。可刚刚那名姑娘不仅知道,甚至还大胆地说了出来。
悟之中毒之事,除了亲人知晓,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再者,小姐也是好不容易托关系才打听到的。
事到如今,丫鬟不得不怀疑,兰舍别有所谋,又或者……悟之公子中毒,跟她脱不了干系。
丫鬟不敢表现得过于紧张,只是轻轻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衣袖。
女人也不是傻子,况且两人都是心思细腻之人。
所以彼此对视一眼,配合似的看向穿着藏青色衣裙的兰舍。
只见对方肤色灰白,瞳孔没有一点眼白,黑发被一根玉簪挽起,整个人盯着看的时候,有一种常年无人供奉的菩萨般的怨气感。
主仆二人在打量兰舍的同时,兰舍同样也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们。
女人长着一副漂亮脸蛋,五官秀丽精致,是典型的古典美人。身上穿着的百褶裙更添几分妩媚。
至于丫鬟,是普通大众长相,丢在人群里都是路人甲的存在。不过性子却比一般人有趣。
“姑娘,这些消息你是从哪儿打听到的?”丫鬟试探地问。
兰舍笑了笑,声音带着远播般的空灵感,透着几分不真实。
“你问我怎么知道?当然是肉眼凡胎看见的呀!而且还不止我一个哦。”这赤裸裸的挑衅,让丫鬟眉头一皱。
女子更是捏紧了裙摆,眼眸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可女人知道,她们压根打不过眼前之人。
毕竟兰舍刚才透露的信息,暗示她若非武林高手,便是从小培养的傀儡。
“姑娘怎么称呼?”女人开口询问。
兰舍答:“叫我兰舍就好…。”
“好的,兰姑娘。这件事情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应该懂得适可而止。若被悟之父亲知晓,兰姑娘还得好自为之。”话里的意思就是警告她别搞事,否则后果严重。
兰舍伸手,指了指自己那三个可怜的包子,然后又盯着女人的钱袋,理直气壮地说:“五百两封口费。不然,明天这事儿就传遍整个京城!”这副样子,把主仆二人都给气笑了。
真是活久了,什么人都能遇到。
女人掏出六百两,眼皮都没眨一下,便让丫鬟递了过去。
兰舍笑眯眯地收下。这时女人又开口道:“兰姑娘,钱给你了。这六百两,就当赠你了。记得你说过的话。”
兰舍做了一个OK的手势,怕两人没看懂,还好心地解释了一番。
等主仆二人走后,兰舍再也忍不住,嘎嘎大笑了起来。
“呜哈哈!从‘亲女儿’这儿捞了一笔,这个月终于不用担心啃树皮了!”
至于逃婚的事情,早被她丢到脑后去了。
茶楼上,坐着一名长相俊美的男人。他五官冷峻,鼻尖虽微微凹陷,却丝毫不减那份冷硬感。
刚刚发生的那一幕,被他尽收眼底。至于跪着的下属,他看都没看一眼,手中的茶杯却差点被捏爆。
这人正是新婚夜,“喝醉了酒”的便宜丈夫。
下属暗暗抹了把冷汗,内心吐槽:“夫人,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
他们在茶楼观望兰舍的同时,兰舍又何尝不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呢?